夢魘島,海灘。
說起來,這其實只是寧越第二次來到這里。不過第一次的印象實在太深,昏迷中被海潮沖上了沙灘,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若是直接沉在海水中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就可太稀里糊涂了。
在島上待了只是一個多月時間,感覺經歷了很多。苦難與危險暫且放下不提,能夠收獲新的同伴,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羽茱,我再重復一遍,到時候別惹事。你的實力可以傲視永夜域絕大部分人類強者,但是人類有一句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總會存在比你更強的,所以那種對普通人類的輕視與蔑視,收好。”
“知道了,寧越主人。我都不已經按照你說的,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了嗎?還不滿意?”
羽茱無奈一嘆,現在的她身上罩著一件寬大的袍子,嬌軀從上到下全部遮掩住了,乍眼一看只能勉強看出還是一個人形。而且,這件袍子是用漂流物縫制改出來的,一塊塊顏色都不統一,彌漫著一種破破爛爛的窮酸味。
若非寧越強制要求,她說什么也不肯套上。
一旁的芷璃就方便許多了,有巧變幻帶在手,衣著隨心所欲變化就是。
在幾人的目光中,那艘制式熟悉的魔導戰船緩緩靠岸。只是比起當初乘坐而來的那艘,這次的這只顯得有些簡樸,少去了許多船舷上的裝飾物。
對于海灘上竟然已經有人在等待了,船上的水手覺得很是驚訝。通常情況下,存在少數人敢在島上多度過一個月而非選擇乘坐下一班船直接返回。但是上一次,可是沉船了,按理而言不該有人敢去冒險一賭,刻意錯過一次返回的機會。
“我說你們,該不是上次沉船時的旅客吧?”
一名水手順著纜繩滑下船,匆匆趕到了寧越幾人面前。
寧越攤了攤手,回道:“你說的一點也沒錯。上次我們被海潮沖到島上距離這處海灘很遠的位置,也聽到上次那班船的鳴笛聲,只是太遠了來不及趕到。無奈,只好再多等一個月了。還好,你們廢去這條航路。”
水手回道:“當然不會廢去了。說不準,之后會有別的勢力也插手這條航線了。現在圍繞夢魘島的風暴小了許多,而且那批神秘客人告訴了宗主,這片海域一直作祟的巨大海魔獸也已經被討伐。現在的這條航線,安全多了。對了,幾位這一次既然守在海灘上,就是為了回去吧?”
點了點頭,寧越再道:“當然,不然哪里還有離開這座島的辦法?只是上一次沉船落水,牌子都掉了,如果回去還要查看的話,沒法出示。要不這樣,我們在這島上待了這么久,還是有些戰利品的,看看能不能再換購幾張登船牌。”
“不用不用。上次沉船是我們踏浪宗的過錯,哪里還能再收費一次。而且這一回,恐怕除了你們和我們踏浪宗的船員,沒別人回去,船上空得很。多管幾個人的伙食,不值一提。等下這批旅客下完后,我帶你們上船。”
“好的,多謝。”
笑著退到了一旁,寧越心中暗想,想不到在永夜域的勢力里,還有踏浪宗這樣如此本分做買賣的。
其實他所不知道的是,納蘭芙煙率領著軍神殿的幸存者回去之后,刻意囑咐過踏浪宗宗主,再下一批如果有人想要乘船返航,好好招待。這條命令,已經傳達給了所有船員,所以這名水手根本不敢怠慢。
很快,一塊塊木板從船舷放下,充當下船的階梯。對于有膽量訪問這座島的旅客而言,其實根本無需這般墊腳之物。只是既然有,沒必要不用。
對于立在一旁等著上船的寧越幾人,這一次的旅客有些也露出了驚訝。上一次沉船的事情,他們是知道,也猜得出來眼前等待返程的幾人,很可能是經歷了沉船后還在島上存活了將近兩個月。
這份能耐,有些厲害。
期間,也有人好奇湊上前打招呼,寧越不過隨口應付幾下。想要從他嘴里套出話,可沒那么容易。
本身,他覺得很快自己這一行人就能輕松上船了,直到最后一批下船的旅客踏上了甲板。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這批人,殺意很重,感覺得出來來者不善。特別是,當其中一人目光落在寧越身上時,竟然失神了一下,拍了拍身側的同伴后,從衣服中翻出了一支卷軸,迅速攤開閱覽著,同時還對著寧越幾人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