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懵懂無知的寧越心中,天神二字象征著威嚴與敬畏,那是神圣而高貴的絕對統治者的名字。
但隨著時間流逝,歲月的變遷,他才發現其實這一切都是那般可笑。任何種族,縱使昔日鑄就過無限輝煌,在榮耀開始黯淡的時候,腐朽將一步步侵蝕心與身。輪回之下,王朝的世代興衰不過一次次重演著因果報應。
從來不存在什么永恒與不朽,再是輝煌的角落里,同樣存在著陰暗。何況,天神族的榮耀,恐怕早已是昨日黃花,不復存在。舍棄神名的魑魅魍魎游弋人間,肆意作孽,淪為了他們心中眼中無比蔑視的惡魔一類。
那么,這樣罪行累累禍害一方的所謂神族,誰來懲治?
一日為神殺,一世為神殺。背馳的信仰,叛道的侍奉,一切早已不再重要。唯有必須之事,即是守護好不能再失去的全部。
縱使,以殺為念,以魔為名!
“第四式,暴食·睚眥!”
劍的冰冷,不會因為它的哭泣而淡去。再為滾燙的鮮血吻上劍鋒,都將同化為一致的森然。
嘶吼,劍氣激『蕩』中,三顆猙獰獸首浮現,兇殘的咬擊所吞噬的反而是寧越自身,不過轉瞬之后,虛影崩裂,突破暴起的那道持劍身影更加所向無前。
錚——
“感受自己的無能為力吧。”
劍嘯長鳴中,模樣變幻比魔獸更加猙獰的玄靈族強者稚彰冷笑一聲,雙掌一抵,瑩綠『色』的詭異光焰瘋狂灼燒,眨眼間再凝為一道炙熱流光,轟擊向即將到來的揮劍身影。
轟隆隆!
爆裂與灼燒瞬間吞噬孤獨的持劍之影,毀滅的低語判下滅亡。
不過僅僅只是須臾之后,稚彰的冷笑凝固了,他瞪大的眼中清晰望見從噴『射』的瑩綠『色』光焰炎柱中再一次躍出的身影,一弧劍光切開炙熱,拽動的潰敗光焰竟然在劍意的拽動下,融入到了咆哮的暴食劍勢之中。
這一劍,更加勢不可擋!
“難不成,你覺得自己能夠忤逆身為玄靈族的我!”
雙掌一握,爪尖交錯。這一剎,涌動的瑩綠『色』烈焰中多出了一圈符文,堪堪顯現的瞬間,嘶吼的暗煊已經斬落。
神與魔的交鋒,再次鳴動。
轟——
劍光潰,烈焰滅,彌漫的硝煙被狂風攪碎。交錯而落的兩道身影『插』身之刻,對上的目光中敵意更盛。反擊,瞬間始動。
嗤!嗤——
鮮血飄飛,爪尖與劍鋒之下滾燙凝為冰冷。
扭身一縱的寧越從稚彰側面翻過,劃動的劍鋒與對方利爪僵持一處,卻是又騰出了左手,五指一握,掌心中六重光暈一閃即逝。
元素罪罰,落。
嘭!
掌對掌,強橫的力道沖擊,被震開的是主動出擊的寧越。然而在看似潰敗的途中,他左臂軟癱癱一垂,嘴角依舊挽起著戲謔的笑容。
致命的楔子,已經打下。
“好像,你留下了什么?這個才是你的目的嗎?”
未曾想到,稚彰咧嘴一下,翻手看著掌中印上的一抹變幻『色』澤,眼神沉下。
呼!
幾乎通一瞬間,破空斬擊再臨,但并非寧越,而是杉芽。旁觀了好一會兒的她自然能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再將戰場全部交給寧越的時候了。
這個敵人的可怕,她同樣清楚。
“曾經的神官,你的戰力似乎還不如那位魔族小子。這樣的招數對真正形態的我而言,不過如同撓癢癢一般!”
右拳一轟,虛空都因為稚彰的動作猛然一沉。若隱若現的朦朧內,數十只從虛無中探出的鬼爪瘋狂拽動著這一片區域,杉芽的速度驟然下降。失去了速度的支持,揮斬的鐮刃在對方眼中,不過只是小孩子打鬧的把戲一樣。
咚——
附上一腳重擊杉芽腹部,稚彰輕而易舉將其擊飛于半空,右爪五指再是一并,能夠將靈魂直接刨出的利芒直刺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