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可能是,萬年前那艘沉沒的天神族戰艦撞擊了此地的一處靈脈,兩股力量相互排斥,引向紊『亂』。經過萬年的變化,逐漸形成如今的格局。那支部族,正好被其中一股玄力波動形成的天然屏障所遮掩,也可能,其實是他們的先人刻意利用了那股波動,劃分出一處安全區域。”
“你該不會想說,我們要找的沉沒戰艦,說不準就在這支部族的駐地中吧?”
寧越調侃一笑,若是那樣,事情就簡單多了。不過仔細想想,絕無可能。從目前種種了解來看,亞人族靈智與人類相仿,如果能夠接觸天神族的魔導技術,萬年的時間足以『摸』索解析相當一部分了,作為自己部族的力量驅使。
而昨日,曉芢與他交手時使用的長矛不過獸骨制成,根本不是魔導器或者靈器級別。
“不,其實我想說的是,這一支部族的形成,以及人獒族的出現,很有可能與那艘沉沒戰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整個永夜域,亞人族應該不少,但是為什么只有這兩支這么特殊的,世代盤踞在隕星峽谷?”
“說詳細一點。”
突然,寧越來了些興致。
羽茱雙臂環胸,嘆道:“據我了解,天神族許多魔導兵器鑄造技術的失傳,并非遺失,而是刻意封存,封印在了一處就算十二神王都不一定知曉的地方。因為,曾經魔導兵器最巔峰時期的產物,威力太過恐怖,當初的神皇覺得很可能那將成為天神界滅絕的一個因素。因為懼怕,于是將技術封存,只留下中等層次的,繼續保證天神族的統治地位。其中,巔峰時期魔導兵器的恐怖體現在各式各樣的方面,不僅僅是直接的破壞力,還有對于生命體的非直接致命傷害。比如說,染上不治重病,渾身潰爛,或者終身淪為廢人。甚至,變異成不人不鬼的生靈,『迷』失自我。”
“所以,亞人族只在永夜域出現的原因,其實就是當初天神族巔峰魔導兵器使用所留下的病變?”
“嗯,很有可能。而且我這么說了一番,寧越主人還沒有意識到嗎?”
目光一沉,羽茱凝視著沃瑟被簡易包扎好的重傷右臂。
寧越心中驟然一凜,驚道:“你是想說,他這奇怪的創傷,其實源于曾經天神族的魔導兵器?”
“一艘空中戰艦能夠裝載的魔導兵器太多了,墜落途中,有一些小型兵器灑落向四面八方,合情合理。既然迦尹帝國那么注重魔導兵器,這回絕對不是第一次來到隕星峽谷。而且當初的那場激戰,魔族古籍中也一定留有記載。就算沒有稚彰牽線,他們很可能已經對這里覬覦許久了,所以說……”
話音戛然而止,羽茱晃身一掠,橫擋在寧越身前。右手斜出一抓,裂開的虛無間隙中一桿長槍順勢抽出。
前方,一片薄霧飄過,隨風散去后,多出了十余道全副武裝的身影。從模樣以及體型上來判斷,正是亞人族。
正中偏右位置上,曉芢站在那里,卻是不見了傅蠻的身影。
“小丫頭,似乎你知道不少事情啊。所以說,你是什么來歷?”
其中一戴著牛角盔的男人開口了,頭發與短須都有些花白之『色』。在他手中,一桿長矛拄地而立,長桿盤旋而上掛著一串骸骨。清一『色』都是頭骨,還是同一種的魔獸的頭骨,形狀上來看,應該是某種鳥獸。
“小丫頭?我說你幾歲啊?敢這么和我說話。”
冷聲一哼,羽茱指出了手中的幻化長槍。天翼族與生俱來的高傲下,她對于這種變異而形成的亞人有著一種本能的蔑視。
下一剎,寧越伸手一按,將那桿幻化長槍壓至大地之中,搖了搖頭。
“羽茱,不得無禮。”
“無禮?寧越主人你看不出來嗎?這支部族很是防范我們啊,擺出這種陣勢,恐怕沒好事。”
“自從踏入了這隕星峽谷,什么時候有過好事?”
拍了拍她的手背,寧越攤開雙手,示意著自己沒有武器,就此邁步上前,揚聲道:“各位前輩,希望可以原諒我們不請自來的冒犯。我們有一位朋友昨夜受了重創,還希望能夠得到貴部族的幫助。”
“如果你說的是他的話,那么請回吧。哼,魔族血『液』里流淌著的天生惡臭,隔著老遠就可以嗅到了。他,我們是不會救的。”
拄著掛骨長矛的老者搖了搖頭,在他身側,曉芢欲言又止。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