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茱終于也飲了一小口花茶,而后開口道:“這個話題先放下,最初我的問題,族長你可還沒有回答。我確實是天翼族,但是還不曾展『露』標志『性』的雙翼,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從虛無間隙中持出神賜兵器,這種戰法屬天翼族獨有。知曉這一點的話,想要認出絕非難事。其實,你們來隕星峽谷究竟是為什么,我可以猜得到。就在不久之前,有過另一位天神族到訪。只是在他的眼里,我看到的是對于力量的過分渴望。所以,我拒絕了他。但是,我也不會幫助你們。那件古老之物是隕星峽谷一切詛咒的源頭,妄意觸碰,將引發不可想象的浩劫。何況,最近即將到來此處地脈千年一次的靈力井噴,更不能出差錯。”
“靈力井噴?那是什么?”
寧越一怔,關注點落在了別處。他很在意初遇時曉芢警告中的浩劫,何況之前羽茱的推斷里,也提到過隕星峽谷的地脈很可能與眾不同。
“還是源于萬年前,天神界墜落的星辰重創了此處的地下靈脈,兩股力量糾纏而沖突,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但是,天地靈氣的融聚時時刻刻都在進行,差不多每過千年,靈脈的力量將明顯壓過一頭,平衡被打破。不過由于當初撞擊導致峽谷的大地深層四分五裂,至今難以愈合,超過平衡的靈力將一次『性』透過這些裂痕爆發,那便是靈力井噴。”
族長沉聲一嘆,看著寧越與羽茱略有所思的雙眼,再是說道:“我其實知道,當年隕落的并非星辰,而是一樣源于天神族的遠古兵器,它的力量萬年來都不曾熄滅。一旦在靈力井噴期間,這件兵器將遭受最為劣勢的壓倒,如果再有外力『插』入,很可能引發它的破滅。屆時,引發的爆裂將與靈力井噴共鳴,甚至可能摧毀整座隕星峽谷。所以,還希望兩位就此收手。如果真想此行有所收獲,完全可以等到靈力井噴之時,由我帶你們到其中一處裂痕缺口位置,汲取千年來的靈脈積蓄。”
“多謝族長饋贈。只是這一次,前來隕星峽谷的不止是我們,還有九大魔族帝國之一,迦尹帝國的日蝕之陰。這個魔族帝國對于魔導兵器最為感興趣,他們的目的才是想要強取豪奪當年的隕落之星。而我們那位重傷的朋友,就因為與他們交手才落得如此慘狀。昨夜的那一聲轟鳴,不知族長可曾留意到?就是他們的戰斗引發。”
說到這,寧越又是狡黠一笑。
“我想,人獒族最近活動頻繁了,應該也與靈力井噴即將到來有關吧?所以,感覺威脅『逼』近,曉芢才會喚來傅蠻援助。我并不止你們這一支部族與人獒族究竟有沒有世仇,但是有一點,你們占據著隕星峽谷最好的一塊地,人獒族不可能從未起過覬覦之心吧?而且,人獒再是兇殘,也畢竟是亞人族,與人類為敵,但不一定非要與魔族為敵。我想說什么,族長應該可以想到吧?”
霎時間,族長握住茶盞的手顫動一振,幾滴渾濁茶水潑濺到桌案上。他緩緩將茶盞放下,重新凝視著寧越。
“那我想知道,這位貴客到底站在哪一邊?或者說,到底想得到什么?因為天神族曾經留下的饋贈,我因此可以看得出來,在你的體內除去人類之外,還流轉著律屬魔族的血脈。不僅如此,那位天翼族也已經不再是天神的下屬了,非要說的話,她如今是天神界的仇敵,墮神。”
“哦?沒想到,族長的眼力很好。所以,才在帷帳之外布滿了伏兵,是不是打算一言不合,摔杯為號,讓他們全部殺入這里?我奉勸一句,不要沖動。就算我們真的逃脫不了,你們也不會好受。至少這一處凈土,將化為荒蕪。”
寧越哼聲一笑,帳外的動靜不是他發現的,而是羽茱暗暗示意傳達的。
其實這些,他都能夠理解。與其放任一個威脅繼續闖『蕩』隕星峽谷,可能引發滅頂之災,不如就此剿滅,以絕后患。
“你的朋友在我手上,這也無所謂嗎?”
族長的話語中,略顯底氣不足。
對于這一點,寧越能夠聽出,笑道:“他和我不一樣,是純種的魔族。說是朋友,其實最多只算臨時的同伴。如果你們救不了他,我也沒轍,所以還是死路一條,就算有點不舍得,也只能無所謂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拍案而起,族長撐在桌案上的手臂微微顫抖著,他在懊悔,當初就不該打算請君入甕的。這一下,越發無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