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駐地的平和與靜謐,在即將入夜時隨著一支外出小隊的歸來而徹底打破。
出去時十九人,回來只剩九個,人人帶傷。對于這支亞人族部族來說,許久以來,不曾遭遇過這樣的損失了。
“誰干的?是不是人獒族?”
一名長老沖入到進行治療的營帳中,看著各位輕重傷者,眼中閃過一絲明顯恨意。
“不是人獒族,而是一個根本看不見的敵人。不,到底有幾個,我們也不清楚。反正,他們現身于虛無,來去如風,出劍奇快。而且,擅于偷襲與布下陷阱伏擊。若不是最后他們主動現身了一人,我們恐怕全部要死不瞑目。”
其中輕傷的一人不住地搖頭嘆息,說是輕聲,其實右手已經垂下綿軟無力,敷上的『藥』草中還有血水在滲出。
“既然放你們回來,那么一定是要帶回來什么話吧?”
一側,寧越雙臂環胸靠在一根柱子上。他心中已經料到迦尹的日蝕之陰會動手,但是沒想過竟然會怎么快。
按照原先的預想,算上他們與人獒族談判,再到布局以及具體實施行動,怎么也要到明天夜里才會開始。
太快了,自己已經落后了一步。無論如何,不能再繼續被對面牽著走。
打量了他一眼,那名亞人族『露』出一抹疑『惑』,問道:“長老,這位是?”
長老回道:“這位是吾族的客人,族長已經吩咐過了,他與他的同伴可以在這里自由來去。不用隱瞞,直接說吧。”
誰知,聞言之后,那名族人顯得有些忐忑不安、畏畏縮縮,欲言又止。
“怎么了?趕快說,大家都等著回復呢。”
略有不耐煩,長老一聲呵斥。
沒想到,那名族人指向了寧越,道:“還是,讓這位客人回避一下吧。”
“我看不用了。”
高聲一揚,寧越走到了帳篷正中,立在所有目光集中的位置上。
“正如我猜得到他們會找人獒族聯合一樣,他們也猜得到我會出現在這里,尋求盟友。那支日蝕之陰讓你帶回來的話,無外乎是他們的目標其實只是我,只要把我交出去,從此相安無事。不然的話,你們部族難得安寧。今日他們能輕而易舉殺你們半支小隊,明天就可以殺光所有外出的,對不對?”
臉『色』大變,那名族人驚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還有,他們到底是什么來歷?”
“看來,我猜對了。為了進入隕星之地,他們會刻意討好人獒族,其中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對付你們。你們沒有人獒族那種明銳的嗅覺,想要對付日蝕之陰太難,只會被他們隨意伏擊暗殺。而我和我的同伴,能夠彌補這一缺陷。所以,他們想動手,就必須先清除我。”
說罷,寧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長老。
“長老,你怎么說呢?”
“族長已經下令,同仇敵愾,我自然不會因為這種離間而動搖。只是,還希望你可以提供一些應對的方法。如何,對付那一支看不見的敵人。”
“法子……有點麻煩啊。”
片刻后,寧越才離開了帳篷,來到一處無人寂靜位置,背靠大樹坐下。
很快,羽茱出現在了他身旁,道:“迦尹的日蝕之陰已經出手了?”
“對,出手了。在我想來,這計劃昨夜就應該制定好了,為首的暗影圣殿兩邊同時開始實施。一邊與人獒族談判,一邊埋伏好日蝕之陰,準備奇襲亞人族部落。而且,他已經想得到,這么拙劣的離間,不可能起作用的。”
寧越狡黠一笑,隨手拔起一根茅草,玩弄在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