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兵器,應該就是是從那艘沉沒戰艦中得到的?”
有了之前亞人族族長的告知,加上此刻剎瀘自己的陳述,無需回答,寧越可以肯定對方的這條金屬手臂,源自于萬年前沉沒于此的那艘天神族空中戰艦。
畢竟當初戰艦是從空中墜毀沉沒,中途甩出什么兵器遺落在峽谷中,也是合情合理。又或者是最后的墜毀沖擊,掀起的氣浪將破損船艙中的物件卷向了艦外。無論哪一種可能,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件魔導兵器真的很可怕。從之前擊碎亞人族部落屏障的驚人毀滅力開看,威力恐怕可以躋身圣品武學級別了。寧越沒想到,這玩意的防御也如此強橫。
“主人,剛才暗煊的劍氣應該最后一刻破開了他那條手臂凝聚出的防御屏障。但是,以余下的力道縱使是劍鋒直擊,也未能造成創傷。話說回來也對,能夠承載那種能流的框架,自身的防御力不可能弱的。想要正面斬裂它,恐怕不易。”
劍靈再一次發聲提醒,口氣略顯沉重。
寧越暗暗回道:“怎么,還有你覺得暗煊都無法切斷的東西嗎?”
“想要切斷不是不可能,但比起那樣吃力不討好,主人心中應該有了別的盤算吧?金屬手臂再是堅硬,終究連接在血肉之軀上。總不至于,他渾身上下都堅不可摧吧?”
“正是如此。本來,我就有照單全收的意思。剛才還多少有點懊悔,要是一不小心就將那魔導兵器損壞了怎么辦。現在,無需擔憂了。劍靈,那個可以用吧?”
“那個?”
劍靈一怔,轉瞬反應過來,回首一望,目光落處是一道被禁錮的虛幻黑影。頓時,她不由一笑。
“主人,當然可以。只是,我不保證一定能夠管用。大概,七成把握吧。”
“七成?非常高了。通常情況下,就算只有四成勝算,我可是都會放手一搏的。”
心中一句暗道落下,寧越晃身一退,左手按在胸口正中。下一剎,指間幾縷變幻赤光溢出,同時,在他瞪大的雙眼中,重疊的暗紅符文低語著禁忌之咒。
魔族血脈,雙重覺醒!
剛才一直按著不動用,并非托大,而是他刻意留了一手。有了前車之鑒,他不敢再太早動用結束后將帶來反噬與虛弱的這一張底牌。萬一,又來一出額外的鬧劇,屆時可不一定還能夠時來運轉,有意外的援軍殺至。
但是眼下,剎瀘已經開始動用天神族遺留下的禁斷兵器,那他也繼續藏著掖著,可就說不過去了。
同一刻,剎瀘嗅到了再一次增漲的危險氣息,金屬手臂橫于身前,也是先后撤了一步,眼中掠過一絲驚詫。
“想不到,你還藏有這一手。怪不得認識三十一,原來你也是一個混血。而且好像,體內流淌的那一半魔族血脈,有點來頭啊?不過,無論你是什么來歷,這一件來自天神界的禁斷兵器,都將讓你與此地部族一起,灰飛煙滅!”
最后一個字吼出,他動了,金屬右臂轉守為攻。腕部轉動尖刺冒騰的電光凝聚于前方,攤開的五指將這股強橫玄力掌控一握,再隨著他縱身一騰,于空中轟然一掌按下。崩塌天穹的浩瀚壓迫,驟然墜落。
“耀星空靈訣,啟。”
輕念一聲,寧越身形微挪,憑空縈繞的星光轉動在他周身,仿若披上一件透明紗衣。轉瞬間,壓迫降臨,轟然一捏連同大地,共同粉碎。
縹緲的星光虛影,在轟擊中裂成無數紛舞光屑。
“哼,躲開了嗎?”
上空,展開虛幻雙翼的剎瀘自然知道寧越不可能這么簡單就被抹殺,迅疾轉身左手一挑,腕部噴吐凝聚的劍刃瞬間粉碎,分裂的點點寒光眨眼間重新匯聚,凝為三弧劍芒嘯動斬擊前方夜空。
在那里,虛無扭曲,正是寧越換位而至的位置。
“一鼓作氣,解決你!”
左掌迎擊印出,雄渾玄力透出,幻化為一枚星光印記凝固虛空。嘶吼的霸道力量,瞬間撕裂三弧劍芒。紛飛的余波中,飛縱身影穿過,一劍嗡鳴,突刺直取目標。
第三式,尋隙!
乒——
劍光閃耀,從尚未完成布陣的屏障邊緣擦過,一路摩擦火光濺向剎瀘臉龐。電光石火之間,這位老練的暗影圣殿絲毫沒有因為倉促而自『亂』陣腳,左臂一橫攔出。以腕部并未凝聚劍刃的凝光刃環擋下寧越追擊一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