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真想不到,北之秩序神域名下,最為忠誠的律法懲戒者天翼族,竟然都有自甘墮落,染指禁忌之力的叛徒。既然叫我遇上了,那就不可能放過!話說回來,與天翼族并肩作戰有過幾次,但與之為敵,這還是第一回呢。”
左手五指猛然一握,光暈靈陣破碎,余下的八道星芒殘光突起一指,凝為八支劍鋒,一齊鎖定前方羽茱身影,瞬間嘯動出『射』。
“我說了,先過我這一關!”
縱身揮掌,曉戰迎擊而上,雙掌之下駕馭的雄渾力道在數次激斗之后,已經呈現消褪之勢。但是,無論如何他依舊是貨真價實的通天境層次。就算眼前的少女給他一股很是不詳的危險感,但同樣只是徹地境層次。
乒!
勁力震擊一顫,八支星芒劍鋒折損其七。但偏偏是僅存的最后一道,繞開了曉戰的攻勢,又并非繼續攻向羽茱,而是在掠過曉戰身形之刻突然偏折轉動,劍鋒調轉,凌厲氣息對準其身軀便是一斬。
嗤。
鮮血飛濺,曉戰倉不及防間右肋受創,踉蹌一步挪出,目光警惕上揚,恰好看見躍身而上的少女已經來到斜上方位置。她手中的劍,驟然一刺。
嗤——
劍意瞬間貫穿尚未成型的迎擊力道,曉戰左掌側面再多一道血痕。下意識想要抽手變招,忽然發現,被割裂的左掌創口上一股深寒蔓延,肉眼可見的冰晶順著他的手臂開始蔓延。
“哼,不過強弩之末了,還為了幾個魔族與我等領命天神界的圣職者為敵,你真是老糊涂了!”
在突然僵住的曉戰身形一側,少女足尖輕點地面而落,左臂一橫,反手一掌擊于對方小腹之上。與剛才劍鋒中透出的深寒凍結不同,這一次是恐怖的炙熱。
冰火交融之合擊,頃刻間轟鳴。
暴退,潰敗的身形從寧越身側掠過,直至撞上一側墻壁拐角的突起才停下。
忽熱忽冷在體內肆虐,曉戰掙扎幾下后,仰首痛哼一聲,動作開始遲緩。
“放心,我手下有分寸,應該你仗著通天境的底力能夠活下去。不過對他們,這些必須被根除的魔族,我可就沒有這等憐憫了。”
劍鋒轉動一指,少女的目光鎖定了橫抱著羽茱的寧越。
“放下她,和我一戰,說不準你運氣好能夠逃出生天。當然,那種幾率微乎其微,基本沒有。但如果你繼續這樣姿勢站在那里,絕對沒有絲毫勝算。”
聞言,寧越輕聲一嘆:“法神殿嗎?正好,天翼族又是律屬北之秩序神域的,對這一族,你或多或少應該知道些吧?平心而論,天神界對待她們,可有‘公平’二字可講?”
少女不屑一哼,回道:“公平?你在胡說些什么?作為天神界信賴的侍奉者,能夠得到這份殊榮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還奢望著再獲得些什么別的好處?怪不得,她會自甘墮落,淪為墮神,原來是動了邪念。”
“看來,你對自己扭曲的信仰,無比堅定啊。也對,若非是這樣對待,如何談得上是信仰?你剛才說,我勝算微乎其微是嗎?那么不妨親自試試看,那幾率究竟是多少?”
側身將羽茱放下在墻角處,不等對方再次開口,寧越反手拍出一物落在對方懷中。
霎時間,空間漣漪擴散,奇異的紋路就此編織『迷』離之光。
“寧越主人,你又這樣!”
羽茱怒瞪一眼,奈何憑借她現在殘余的力量根本無法中斷開啟的星道鑰匙。寧越手上最后的保命底牌,這一次還是給了她。
“看來真和杉芽所說那樣,距離遠了的話,時間就會長一些。羽茱,省點力氣吧,以你目前的狀況回去的路上恐怕也不會輕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