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虛空顫栗,刀芒橫斬切割之處,鐵騎連人帶馬一同碎斷。但是也在這一刻,罕河近距離目睹了幾乎顛覆他認知的一幕。
破碎的鐵騎沒有鮮血滴落,更沒有殘軀摔下,有的只是連人帶馬化為一陣黑影陰風,卷動而上,眨眼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若不是斬擊擊中的反震觸感尚在,大地顫栗仍舊,他差一點要以為眼前所見的鐵騎不過只是一片沒有實質幻影。
“真的,是惡鬼不成?”
回味著之前士卒稟告的話,他反手一刀側斬,身隨刀起騰至半空,由上至下一刀掄動劈斬。
嗤!
這一次,一名騎士被他強行從馬上斬落,最后的歸宿卻與之前一樣,裂成一陣黑影陰風,憑空消散。再回首望去,無主的戰馬在繼續奔騰中迅速透明化,最終消失。
“是誰,在玩弄這等把戲!”
大刀『亂』舞,瘋狂斬擊兩側鐵騎,罕河在低吼。從其中幾騎劃動的大槍沖擊上來判斷,就算它們其實不過一道幻影,但是如若被刺中,一樣是致命傷,不容小覷。
錚——
又是一騎被斬落,在那之后,罕河正欲扭身再劈另外一騎,忽然聞見一絲與眾不同的破空輕嘯之音,余光瞥處,卻見被斬裂的騎士殘影之后,再有另外一騎迅疾沖至,挺起的亮銀長槍借助沖刺力道,朝向自己狠狠一扎。
他不一樣!
猛然意識到這點,從戰馬到兵刃,這一騎與之前的都不同。
反手抽刀,玄力融入揮動雄厚勁力。罕河不敢托大,采取最為穩妥的戰法,刀鋒側轉,攻防一體攔截到來長槍。
最后三米距離!
到來的騎士突然左手一拽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強健有力的兩條后足重重一踏,竟然憑空燃起一串暗紅陽光,借此飛躍而起,從罕河斜上方掠過。
蓄勢的突刺長槍改為斜戳,瞄準攔截大刀的上方空當間隙再是一扎。
乒!
倉促回防,槍尖擊中刀背順勢一劃,點點火光飛濺。激撞之音的余韻還在鳴動,一絲開裂之聲驚起在刀背上。罕河在后退協力中下意識低頭一看,心中一片駭然。
刀背之上,竟然出了幾縷裂痕。
沒有多余的時間驚嘆于此,后退的右腳腳跟全力一踏穩住身形,以此為軸猛然轉動扭身,雙臂掄動的大刀再一次橫斬。
從上方卷動之分來判斷,這個時機,恰好是那一騎落地的時刻。就算不能直接斬殺那名騎士,也要將戰馬截斷四足。
錚!
再是一聲鳴嘯凌空傳來,一縷璀璨閃爍而落,刺激著罕河的雙眼下意識一閉。再次瞪開的時候,仰望所見的是一抹近在咫尺的槍尖,凌空而下,再想變招揮刀格擋,為時已晚。
嗤——
一槍穿胸而過,余勢的力道將這名健壯的魔族將軍硬生生釘在大地之上。緊隨其后,一道身影落下,伸手抓住槍桿一抽,兵刃回歸掌下。
前方,奔騰而落的戰馬迅疾一拐,回到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