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玉質劍的指引,寧越帶著曦柚一路前行,在山林間躍騰而掠,兔起鶻落。
大半個時辰之后,劍鋒的顫抖開始加劇,仿若有一股外力拽住了劍,要從他手中強行奪去。而此刻,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山谷的一角,植被驟減,并且所見樹木多半呈現枯萎姿態。前方,隨著輕風不斷傳回陣陣腥臭之味。
下意識捂住鼻子,寧越嘀咕道:“嗅上去,覺得是混合了血腥和尸體腐爛的味道。看來在前面,很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墓地。只是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墓地,會是誰建的呢?”
眼中的視線迅速延伸,曦柚微微瞇起雙眼,映在她眸子里的遠景逐漸清晰。只是在沒有更多的魔導器輔助下,這樣能力有限,無法捕捉到太遠的景象。
“前面有一塊荒蕪之地,那里的東西不是然形成的,被擺放了很多奇怪的物件,像是某種儀式。對不起,寧越,我的視覺捕捉無法共享給你。”
“在那里,有沒有能夠看見的生命體?”
凝神遠了了一會兒后,曦柚再搖搖頭,回道:“可以看到幾具被掛起的尸骸,身上血肉好像被刻意切割過。但是活著的,沒櫻”
“被掛起的尸骸?看來前方不是墓場,而是屠宰場啊。而且這種做法,不像是魔獸該有的行為,難不成到了碧暉山脈,還有什么和人獒一類的變異亞人族不成?”
眉頭皺起,寧越思索片刻后,輕聲道:“曦柚,再一起前進一段距離。之后,你遠距離觀察著,我去探探究竟。”
“不,曦柚去,寧越留下。”
俯身捏了捏曦柚的臉,寧越再道:“我可沒你那么好的視力,能夠看那么遠。而且,曦柚雖然厲害,但是好像沒有什么隱匿身形的方法吧?而我,可是有的。”
著,他甩手一扯,儲存在暗煊古劍中的一件折光斗篷展示而出。雖在一直以來的戰斗中,折光斗篷其實折損了不少,但好在交手過的日蝕之陰有點多,特別是參峰對陣沃瑟那一次,收獲頗豐。以至于,目前還剩下這最后一件,還能夠使用的。
除去羽茱留下的那件,其余的都損壞了也沒法修,只好扔了。
定睛一看,似乎是在腦海中核對相關資料,一會兒后,曦柚點零頭,道:“好的,曦柚聽寧越的。只是,折光斗篷無法遮掩氣味的,這一點在魔獸一類面前,可是很致命的。”
按了按她的腦袋,寧越笑道:“這個,我當然知道。”
而后,兩人一同躍出,再前行了數百米后,曦柚停駐在一處相對茂盛的大樹之上,寧越披上折光斗篷,繼續前校在躍上下一棵樹木時,身形表面發起一片扭曲模糊,隱入環境之鄭
很快,腥臭味加劇,透過前方樹木,已然可以瞥見曦柚所的屠宰場。一片荒蕪大地上,聳立著許多疊砌之物,是巖石與樹木的混合體,卻又并非能夠居住的房屋,而只是一根根矮塔模樣。
其中,地上幾處還燃燒著篝火,卻無人看守。再遠一點,屠宰場偏近中心的位置,幾根如同鶴立雞群一般聳立的荊棘長桿之上,倒懸著幾具帶血的尸骸,身上的血肉被割去近半,殘軀于風中輕輕搖曳。
步伐驟止,停滯在即將邁入這座屠宰場的邊緣線上,寧越有些猶豫了,這等駭然之處不知虛實,貿然闖入顯然不智。
只是懷中揣著的玉質劍顫抖不止,所指的似乎正是簇。
疑『惑』中,他揮手一望,揮掌在樹干上刻下一道創痕。很快,遠處林間遙遙傳來一抹反光,這是與曦柚約定好的信號。
得知曦柚一直在留意著自己這邊,心中也稍微安定零,寧越深深吸了一口氣,騰身一躍,一腳踏上其中一座疊砌矮塔,借力再起,選中幾處依次更高的落腳點踏下,倚為階梯,最后高高掠起一落,單足留在了懸掛尸骸的長桿之上。
居高臨下一望,卻依舊沒有更多的收獲,只見下方十幾處燃燒的篝火彼此之間,似乎隱隱呼應,構建而成一副古怪陣法。加上一疊疊矮塔,也是相互隱約書寫著什么奇怪咒文。整體俯瞰,更加詭異。
“以這里的氣候來判斷,尸體不超過兩,就是至少兩前,這里的主人回來過。但是現在,根本看不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