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星月黯淡無光。請百度搜索
靠坐在洞口處,寧越緩緩合了雙眼。很累了,確實需要睡一覺緩一緩。情形越是嚴峻,越加需要把握好當前短暫的寧靜,盡可能恢復體力與精力。
看著寧越坐著熟睡的模樣,芷璃幽幽一嘆,靠在了他身邊一同坐下,輕聲嘀咕道:“總是這樣,無論寧越哥哥受了多少苦多少痛,永遠不會說出來。只會這樣,靜靜一個人待著,去承受并且忘卻過往之事。”
“嗯,曦柚看得出來,他一直將承受的痛苦埋藏在心。很多時候,明明很需要幫助,卻依舊以一己之力去承擔。這樣活著,想必很累吧?”
不遠處,曦柚坐在地緩緩擦拭著取下的魔導器部件,拆卸之后的武裝散落一地,恐怕也只有她才有能耐將它們重新組裝恢復原樣。
芷璃瞥了她一眼,再道:“說說看吧,你和寧越哥哥是怎么認識的。他是一個太溫柔太心軟的人,只要遇到什么遭遇悲慘的人,算曾經是敵人,也下不去下殺手。也因此,很多曾經的敵人,成為了同伴。當初,芷璃也差點與寧越哥哥成為敵人。好在,我感覺到了他的那份溫柔與善良。”
說到這,她淡淡一笑,臉帶著一絲溫馨。
輕輕點頭,曦柚回道:“差不多吧,曦柚也是如此。因為萬年前天神界的妄想,萬年之后再次蘇醒的我依舊只是一件殺戮兵器,差一點點,要因為自己的不受控制而毀滅一切。好在,大錯差了最后一小步,不曾鑄成。在那個時候,我覺得大概自己即將永遠沉睡的時候,他出現了。明明之前我想殺他,他卻肯不計前嫌來救我。”
“是啊,寧越哥哥一直都是這么傻。也因為這樣,越來越多的同伴聚集在了一起。你可能不知道,和他有著過命交情的人,太多太多。他可以為了其任何一人,不惜『性』命。同樣,我們也愿意為了他,不惜『性』命。大概,大家都是這么傻,才聚集在了一起。大概,也正是因為我們的志同道合,才度過了一次次難關。我想這回,最后也會逢兇化吉的。”
微笑說著,芷璃側首一靠,依偎在熟睡的寧越肩,緩緩合了雙眼。
看到這一幕,曦柚擦拭魔導器的手稍稍一滯,眼神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羨慕。最后,輕輕搖頭一嘆,嘀咕道:“芷璃,我很羨慕你,甚至嫉妒你,能夠那么早與他相識結伴。更加羨慕你,你是真正的生命體,而我……永遠不可能成為。”
“嗯?什么意思?”
似乎芷璃也有了睡意,口齒帶著一絲模糊不清。
無奈一笑,曦柚仰望星空,嘆道:“但也萬幸,因為機巧之軀為我帶來的悠久壽命,我才能夠蘇醒在這個時代,與他邂逅,與你相識。無論如何,這次碧暉山脈之行,一定能活著離開。我們——所有人!”
……
睡不著!
輾轉反側數次之后,贏淺憐依舊覺得自己無法入眠。明明,又累又倦,身的傷痛也很難受。但是,不知出于本能的警惕還是緊張,根本睡不著。
“小傲,你還醒著嗎?”
下意識問了一聲后,并無回復。少女在黑暗睜眼一望,只見小傲趴在桌一動不動,顯然已經安詳入睡。
她心輕輕一嘆,這種時刻,身處險境之,沒想到自己潛意識依靠,竟然會是這個今夜才結識的青年。而且,他是混血,半人半魔。放在以前,以法神殿的立場而言,這種存在可是必須鏟除的。
可是今夜,竟然不得不相互依靠,共處一室。
“我之前的信仰,是不是存在錯誤?魔族之……不,混血之,心仍存善意之輩也有。他和寧越和那些魔族不一樣,有自己的道義。是不是因為這樣,之前才會有長孫空那樣的選擇?最為另類的鬼神殿,實則看得最清楚?”
疑『惑』,贏淺憐突然覺得有些口渴,緩緩支起身來,探手去取桌的茶壺。也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的一陣嬌喘聲,令她動作戛然而止。
龍車的房間隔板似乎不夠厚,加她一直半靠在墻壁,聲音不斷有所傳遞過來。又或者說,是隔壁的某些動作太過激烈了,以至于越加越烈的嬌喘聲,傳到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