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憑空拔起一聲劍鳴,嘯動的暗煊遙指前方一女一獸。
寧越瞪著來者不善的黛藍,也并不急著出手。他猜得出來,對方對自己這邊也有忌憚,不然早直接攻過來了的,而非現在還停在遠處發出警告。
沒準,昨夜她擊敗芷璃與嵐利聯手,自己也受了傷,短短一夜,根本不足以恢復多少。
“來的正好,我也在盤算著,該何時與你算算昨夜的那一筆賬。”
心里有些沒底,但是嘴可不能示弱,算是虛張聲勢,只要能夠拖延足夠時間,那也是不錯的計謀。至少,寧越希望盡可能不要動手。
雖說,真的斗起來,他只是想要自保脫身,并不難。
黛藍按了按有些暴躁不安的座下異獸,冷聲喝道:“若是昨夜我知道七彩曼陀羅是你和帕恭聯合起來拿走的,你根本活不到今天。交出來,那樣的話,我可以讓你們死的痛快一些。”
對于這種威脅,寧越選擇無視,笑道:“如果我說,七彩曼陀羅已經被我吃了呢?”
“不可能。以你的實力想要吞食七彩曼陀羅,只會靈力溢出爆體而亡。何況,昨夜你還經歷了那樣的戰斗,更加沒可能承載得了七彩曼陀羅帶來的強大靈魂洗禮。再說最后一遍,交出來。”
呵斥的同時,黛藍橫臂一揮,猙獰而古怪的長矛重現。在白晝之下,終于能夠完全看清它的模樣。
狀若枯藤纏繞,一根根突起尖刺形如魚骨。通體猩紅下,隱隱凝聚著一縷怨殺寒意。無需置疑,這一柄兵器之下,埋葬了太多太多的亡魂。
聞言,寧越腦思緒一轉,生出一個新的念頭。隨即,再次開口。
“果然瞞不了你。對,暫時我是無福消受那七彩曼陀羅。所以,它還沒被吞食。交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那之前,我有點好一件事情。是,你的來歷。聽帕恭所言,你好像是什么魔族王國的公主。而你左手護臂的圖案,應該是那個王國的圖騰吧?”
“這些,你無須知道!”
霎時間,黛藍慍『色』加劇,右手一抖,矛尖處嘯出幾弧勁風,將周圍大地割裂出數道創痕。
寧越不動聲『色』,繼續說道:“你是主動投靠他的,是你口的那位至尊。我有點好,他又是什么來歷,似乎只能夠活動在碧暉山脈,自己出不去。而你竟然不遠千里找到了這里,為的是復仇當年的亡國之恨。你不怕,他根本做不到嗎?”
“只能夠活動在碧暉山脈?不,很快不是了。那位至尊的力量,絕對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只要他完成這一次的蛻變,別說我的亡國之恨,算要顛覆魔族九大帝國的一個,也并非不可!好了,你的廢話夠多了,到此為止吧。”
長矛遙遙一指,黛藍沒有再言語,只是怒瞪著雙眼。
“交不交?”
“你在他麾下賣命幾年了?一個自詡至尊的家伙,麾下只有坑蒙拐騙來的寥寥幾個強者,以及一大群難成氣候的魔獸。我真不知道,你為何會亡國之恨的復仇,寄托在這種家伙身。沒準,當他達到目的的時候,是你失去利用價值之時。沒準,下場你現在口的我們,還在悲慘。”
橫劍后退,寧越感覺恐怕是套不出更多的話了。而這個過程將黛藍激怒的程度,超過了他的預料。接下來的拖延,恐怕不再簡單。
“沒有經歷過亡國之恨的你,未曾感受過那種痛苦的你,如何能了解災難來臨時的那種有心無力!復國,我從來不敢想。但是當年踐踏我國國土的那些罪徒,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縱使,向昔日魔神出賣自己的靈魂與軀體,也勢必讓仇恨的烈焰徹底吞噬當年的罪魁禍首!”
嘶吼,黛藍出手了,異獸振翅一沖,猩紅長矛狠狠突刺。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