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間,寧越亦是變招,本欲防守的劍刃彎曲一顫,側斬突刺矛尖正,壓制力道轟然一抵。緊隨其后是他欺身而一掠,左手反手一抽,赤『色』刀鋒展現森然,順勢一削。
嗤!嗤!
須臾之間,兩道身影終于交錯而過,錯身之后彼此背對的間隙虛空,一縷斷發,一縷裂帛,緩緩飄落。
卻見黛藍髪角邊原先垂下的一縷秀發斷去大半,而寧越衣袍的一塊也被削下。彼此之間,再無更多創傷。
“好招式。本以為你只會仗著以自身魔族血脈強行融合魔神賜予之力,喚醒強大的破壞力正面擊潰敵人。沒想到,原來單純的兵器功夫也有這般水準。我倒有些好了,堂堂公主都有這能耐,為何還會亡國?”
轉身一聲贊嘆,寧越并非恭維,而是發自內心。他剛才的招數已經動用了劍靈幫忙從魔翼皇棋解析出來的,一位擁有者記憶的劍式。即使如此,仍舊只是平手,不得不說黛藍確有真才實學。
抬手『摸』了『摸』斷發之處,黛藍咧嘴一哼:“你沒必要知道!再來!”
聞言,寧越輕輕搖頭:“我看,此為止吧。剛才只是我一人出手,他們幾個還沒有動。如果,我們一擁而,你覺得自己能夠有幾分勝算?之前霸彡的下場,你可是看到了的。”
“但是,你們為了擊殺霸彡消耗不小。現在合四人之力,還剩最初對霸彡時的幾成?”
“那么,你又自有他的幾成實力?”
面對反問,黛藍頓時一怔,而寧越不會放過她眼閃過的這一絲猶豫,繼續趁熱打鐵。
“再打下去,無非兩敗俱傷,對你我而言都是不愿看到的結果。不如,此罷手。霸彡和你一樣,都是那位魔神麾下的干將。既然你是曾經的公主,那么多少應該懂一些,同袍不代表同伴。因為他的死,所空缺出的位置,你難道不想要嗎?之前,是你和他以及另一個家伙三個分,現在,是兩個分。如果你下手快一點,霸彡空出來的,用不著和最后一位平分,不是嗎?”
柳眉一翹,黛藍喝道:“離間?這種手段,我也見過了。別廢話,對我沒用的!”
“離間?我是離間你和誰了?你想要復仇,所以需要力量,所以為魔神賣命。但是,他這些年給你的,因為另外兩位部下的存在,份額一定不多吧?現在,可是你去提要求的最好時刻。你自己之前也說了,北方一塊因為霸彡的離開,防線松懈。如果這個時候,你可以穩住那一邊,絕對是一記大功。總好過,在這里與我們拼殺,兩敗俱傷。”
說罷,寧越在后退,左手一晃佩刀收起。右手的劍,也是緩緩垂下。
掃了一眼寧越與后方的帕恭,以及芷璃還有曦柚,黛藍眼的猶豫更盛了。她當然清楚,少去了霸彡,自己可以得到更多。但是如果,眼睜睜放任帕恭逃走,必定還要遭受責罰。說不準,會失去得更多。
想到這,她心突然再浮現一個念頭。
不,魔神給的期限是三天。而帕恭自知闖下大禍,卻仍舊沒有離開碧暉山脈,只有一個原因。他仍然被魔神種下的咒印束縛著,無法離開。而只要那個咒印在,自己還能夠再找到一次對方。
短短三天,無論是解開咒印,還是煉化七彩曼陀羅,顯然都不夠。現在自己放手一搏,勝負真不好說。但是如果回去,報霸彡的死訊,多得他那一份戰力的話,一切又可以重新計算了。
取舍,很難啊!
搖了搖頭,黛藍回道:“哼。帕恭離不開碧暉山脈,但是你們可以。到時候拋下他,帶著七彩曼陀羅跑了,我還怎么追?想要算計我,沒可能!”
寧越聳聳肩,道:“七彩曼陀羅對我而言,只是意外收獲。如果此滿足了,早走了,今天都不會與你相見。我想要的是更多,而一切的可能,都在帕恭身,翠晶猞猁天生對于天材地寶的感知能力。為了他,我可不會一走了之,這是很可能無窮無盡的寶藏。之所以和你談判,只是不希望彼此兩敗俱傷,都不好收場。”
然而,稍稍沉思之后,黛藍再是一聲嘶吼。
“不行。今天放過了你,也許沒有下次機會了。我失去了太多,賭不起了!”
異獸低吼而躍,長矛迎空揮動,強橫的力道咆哮而落。
咚!
重擊,大地搖晃,落空之刻黛藍扭身一轉,長矛橫掃,側擊一挑激撞寧越側擋劍鋒。較力之,雖是女子,但是她明顯占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