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著空氣息暴漲的龍悅汀,藍鳩可以清晰感覺到殺意狂暴肆虐縱橫。請百度搜索
然而,這一刻,她反倒是平靜了許多,抬起自己全部由金屬機巧結構重組的左手義肢,指向對方。
“這是你最后的選擇嗎?也許,我沒資格這么說,但不得不說。當年你作為家族的唯一幸存者,若是你死去的父母長輩、兄弟姐妹知道你劫后余生,你覺得他們所希望的是讓你報仇雪恨更多,還是好好活下去更多?或者說,你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當年他們的寄托,竭盡全力犧牲了所有人,只為保全你一個。而你到頭來,卻白白辜負了。”
“辜負?我活著在這世的唯一價值,唯一使命,是復仇。那種刻在骨子里,滲入靈魂深處的怨念仇恨,豈是你這種沒有經歷過的世家大小姐能夠明白的。”
冷冷一哼的同時,龍悅汀也終于留意到了藍鳩的左臂與眾不同。續而目光一掃,心略微吃驚。
藍鳩的左臂、左腿,以及從衣袍破碎部位『裸』『露』出的軀干,甚至臉龐之,都泛著不屬于生命的金屬光澤。
“留意到了嗎?對,其實我與現在的你一樣,身體的一部分早已不屬于人類范疇。只是,你是主動放棄,而我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我想活下去。我根本不是什么世家大小姐,不過是藍家所收養的一個無家可歸的小丫頭罷了。在那之前,我失去了自己的將近一半的身子。因為,我們父母臨時前竭盡所能想要讓我逃出生天,奈何終究力量不夠。我確實活下來了,但也只是茍延殘喘罷了。”
此言一出,龍悅汀神『色』微變,想要出招的右手動作一緩,似乎有了那么一點興趣,想要聽完全部故事。
另一側,寧越詫異之余,猛然間一驚,在他腦海深處,數年前的一段記憶緩緩浮現。此刻,他差不多可以確認,藍鳩初見自己時所說的并非虛言。
他與她,還真的見過一次。
“想不到,竟然會是她!”
藍鳩完全不曾察覺到寧越的變化,再是一嘆:“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誰,我也有過和你一樣充滿著怨恨而活的時候。但是我更清楚,當初奮力將我從被毒焰充滿的屋子舉過天窗逃出去,自己卻葬身火海的父母,心所想的只是讓我好好活下去,僅此而已。所以,我不過為了仇恨而糟蹋自己好不容易活到今日的『性』命。算無法放下仇恨,也不能因為『迷』失在怒火,而違背了至親之人一生命為代價的寄托。”
話音落時,她左手一抽,再是雙手共握大劍,橫出一揮。
“也罷,多說無益,我也并不認為這一番話會讓你『迷』途知返。放手一戰便是,生生死死,恩恩怨怨,其實并不重要。”
“哼,這是被譽為這一代神殿圣子圣女的最強天賦者嗎?一副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姿態與言論,真是叫我發自心底里厭惡。這一戰,生死不由天命,勝負早已注定!”
振翅而出,龍悅汀雙掌之下各有一輪深寒流光凝為月牙利刃。眨眼間,交錯斬擊已至,致命的鋒芒頃刻間揮斬百記嘯動寒芒。
乒——
迎擊,藍鳩僅僅只出了一劍,恢弘劍意咆哮橫掃夜空,百道刀光應聲而裂。
但也在同時,縱身而起的龍悅汀更加迅疾下墜而落,翻身一刀再斬對方頭頂。
叮!
單手扭動,大劍斜出格擋,堪堪截下追擊的藍鳩心明白,龍悅汀必然還有后招。騰出的左手猛然一握,機巧義肢表面符點亮,揚揮擊之拳驟然幻化為一枚泛著金『色』咒符的巨拳,透過壓制劍鋒雙刀,轟然顫動。
咚——
虛空扭曲一震,撼動之巨勁瞬間碾碎空一片殘余詭霧陰影。然而亦在此刻,龍悅汀身形憑空消失,根本沒有被直接擊。
下一刻,藍鳩左眼之瑩綠光芒一閃,猛然轉身一劍反削。
與此同時,夜空撕裂,從虛無探出的龍悅汀一掌拍擊,卻并非是擊向對手軀體,僅僅只是在天秤圣劍表面一按。觸及之剎,她指間泛起一縷幽藍『色』異光,順著劍鋒滑落而下,透過劍柄,竟然直接沖擊入藍鳩持劍右手之。
霎時間,藍鳩臉『色』一變,猛然抽身而退。
奈何,龍悅汀追擊更快,雙翼一振瞬間暴起,左手再是一掌突出而震,印在藍鳩小腹位置的剎那,指間二次泛起先前那股更詭異的幽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