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一陣莫名,直到他的一瞬身形才從隱匿狀態下現出,幾乎會第一時間被察覺到存在,伏兵盡出。好像,他太小瞧這群家伙,并非想象的那種烏合之眾。
嘭!
轉瞬之間,再是一聲撞擊悶響,卻是再一次來自寧越身后,亦是他之前面朝之處,那座隱藏著他都下意識警覺氣息之物的無燈屋子。
再次迅疾轉身,眼前所見是一道破門而出的黑影,氣勢洶洶,殺意盎然。
乒乒——
劍鋒咆哮,削斬而之處火光四濺,寧越后退卸力。身前,疾風再卷,凜冽之還有一股粘稠腥臭噴吐而至。
左手五指一顫,焰光點燃于虛空,順勢一掌轟擊,咆哮炎浪肆虐翻滾,正面直擊來襲身影。只聞見一聲轟鳴裂響,火光洶涌,攻勢暫止。
不過,暫止的攻勢也只有身前,在寧越身后兩般兵器探出,亦是殺招。
冷聲一哼,他甚至都不用回頭,身形一晃避開左側突刺長槍,反手一擒拽住其槍桿,運勁一摔,將持槍者掀入半空,再狠狠砸向前方烈焰持續灼燒所在。至于另一名敵人,右腕扭動劍鋒翻轉,朝后突刺之鋒絲毫不差刨開對方偷襲之劍,將致命深寒釘入其胸膛左側。
嗤——
鮮血噴『射』,偷襲身影踉蹌倒地。
同一刻,前方一道卷動身影突破烈焰阻隔,狠狠一口咬下,將被摔飛的另一名魔族直接咬在嘴,利齒一合,活生生碾碎成兩段!
也在這時,寧越終于得見之前令他新生不安之物的真面目。果然,并非魔族,而是魔獸。一條生有三『色』不同鱗片的巨蟒。在其瞪大的雙目間額頭之,還生出一支分叉怪角,劃動所至,虛空多出一抹濕潤,隱有腥臭味彌漫。
“什么古怪癖好,在這種地方養一條巨蟒?”
沉聲一喝,當他再環視左右時,赫然發現剩余魔族全部后退數步,不敢再前。方盤踞的弓箭手也只是利箭弦,不曾出『射』。似乎,此處戰場,完全讓給了這條巨蟒。
很快,一聲呵斥從前堂傳來。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跑到老子這里來撒野!”
卻見一道壯碩身影在數名魔族強者跟隨下大步踏至后院。初春的也冷,但是來者竟然赤著半身,僅僅在右肩部裹了一條獸皮坎肩。在他『裸』『露』的壯碩而黝黑的軀體,數道陳年傷痕縱橫著。渾身從到下,毫不遮掩透『露』出一股彪悍的兇煞氣息。
但是,最令寧越留意的不是這名應該是此地的領頭者,而是跟隨在最末尾的一道畏畏縮縮的身影。
竟然……是之前為他帶路的那個難民!
自己被出賣了?
留意到了寧越的目光,那難民退縮幾步,連連搖頭,道:“不要怪我。你剛走沒一會兒,我被他們抓住了。如果不說的話,被他們打死的。而且,告訴了他們,不僅有條活路,還能換點賞錢,所以我……”
“夠了,不要說了。”
寧越回復的語氣很平淡,不說是被逮到,對方才出賣了自己。算是其主動高密,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畢竟,自己與他不過一面之緣,說不準因為今夜的行動還會將其拖累。為了生存下去,對方做出這樣的選擇,沒有什么好怪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本身已是食不果腹的最邊緣境地。
“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再不走的話,等一下,恐怕你也將沒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