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璃。
拂衣起身,寧越橫臂一揮,窗戶應聲而開,瑟瑟寒風順勢灌入屋。
“啊?為什么又要芷璃留下!”
芷璃一臉的不情愿,直接用桌布擦拭雙手所沾染油污,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輕輕搖頭,寧越再道:“來者不善,但是并無殺意。不然的話,她是不會讓我們發現的。這等氣息波動,顯然刻意為之,是想要引我注意。所以,在談妥之前,你別出來。”
話語剛落,他逆風躍出,翻騰一縱直接踏樓頂屋檐。目光一望,卻是不見任何身影。心疑『惑』剛剛滋生的一剎,下意識又是一凜,倉促扭身挪出,反手一掌擊向身后虛空。
嘭!
雙掌相對,激撞烈風瞬間粉碎周圍迫近寒意。
一觸即分,兩道身影同時一顫,后掠落下。
“竟然真的是你。看來,我的行蹤早暴『露』了。”
對于來者是誰,寧越剛才心有已有推測。不過,真的證實之刻,依舊還有點驚訝。差不多算是站在了對立面,她卻選擇了這樣與自己面見,而非在不驚擾的情況下悄悄完事。
前方,視線之,一襲紫褐『色』大氅在風獵獵抖動。帽檐遮掩之下,少女微微頷首,回道:“不錯,從你剛入城沒多久,我發現了。看來,你手情報真是不少,竟然連續兩次算準我的目的地。只是這一次,你依舊無法阻止我。”
“無法阻止?我看未必吧。如果你真是那么想的,根本沒必要像這樣出手前專門將我叫出來,示威般說一通。直接放手去做,趁我根本來不及反應,豈不更好?在我看來,你開始動搖了。在懷疑,自己這一次能否一如既往的馬到功成,不是嗎?”
寧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從確認了來者是二皇女之后,他明白,自己已經有了對等談判的籌碼。
無論,對方這一次前來的緣由,究竟是因忌憚什么而起。
“怪不得,被我那個女皇妹妹派出來搜查幻粉,并且追蹤我的會是你,確實有點能耐,自身戰力與頭腦都算過得去。既然你猜到了一些,不妨繼續說下去,到底還推測到了什么。”
“今天,當你到達這座益永城后應該是發現了什么預料之外的變故,所以不得不改變原計劃。但是,無論怎么變動,以你一己之力,特別是昨夜與前夜,都施展那種威力巨大的毀滅招式之后,目前恢復的狀態無法同時完成兩件事情。所以,不得不來尋求恰好遇見,而且在其一件事還能夠勉強算得同盟的我,給予幫忙。對,還是不對?”
寧越反問的同時,嘴角得意一挽。昨夜二皇女那般有恃無恐,與今日主動現身完全是兩副模樣,必然是計劃有變。不過,他也僅僅只能才到這里,具體是什么,只能對方自己交代了。作為詐術,以及在談判盡可能體現自己優勢的手段,他都做充足了。
“同盟?也許吧,這一次。確實,這一回我需要你的力量。而且作為交易,我想你會很樂意接受的。”
二皇女沒有顯『露』更多的驚訝,反而鎮定了許多。
聞言,寧越回道:“哦?說來聽聽吧。”
誰知,對方嘴角一翹,扭頭望了眼寒風瑟瑟的黃昏天穹,道:“你不會打算在這種地方和我慢慢談吧?待客之道,未免有些怠慢。”
“倒是我疏忽了,請吧。不過,怠慢是注定的,走門不便,還是走窗戶吧。”
隨即,兩人一前一后從窗戶返回了頂層的客房。
當芷璃看見在寧越身后竟然多出一道身影時,本能警覺。特別是,她發現那件寬大的大氅之下所包裹的,竟然是一名少女,眼神更格外犀利起來。
“寧越哥哥,這是誰?”
“這次追擊的目標,孟葉的二姐,軒刻皇族成員。”
寧越也不隱瞞,對于芷璃,他沒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不是皇族成員,不要搞錯了,他們可不會承認我的存在。而且,我也不稀罕那個名頭。還有,孟葉是誰?稱呼如今女皇嘉嵐夢燁為這樣的名字,你膽子真不小。”
二皇女沒有坐下,而是雙腿在半空彎曲一縮,整個身軀懸浮著,這樣來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