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寧越,片刻后,他泡著熱氣騰騰的澡堂內,舒舒服服呼出一口氣。
溫熱印在略顯酸痛的肌肉與關節中,還有暖暖水流拂過肌膚,這感覺,真不賴。
這分舒適的感覺,很快叫他有些昏昏欲睡,只是雙眼即將完全合上之瞬,忽然打了個激靈,猛然起身,警惕地抬手一抓。
不過轉瞬之后,他搖頭自嘲一笑,松開了五指,隨即躺回到了浴池中。
“羽茱,你還是出去吧,要是叫別人看到,影響了不好。”
“呦呦呦,寧越主人竟然在乎什么影響?嘿嘿,既然你能猜到是我,肯定也知道,你在這里面,其他人誰敢過來?所以說,乖乖讓我給你搓背吧!”
叫一臉嬉笑的羽茱所詫異的是,這一次寧越所有任何的反對與抵觸,反而很是聽話的地坐在浴池一旁,聳了聳肩。
“來吧。”
沾濕的毛巾緩緩擦拭著寧越的后背,雪白的泡沫逐漸增多,羽茱看著他身上幾道只剩淺淺痕跡的疤痕,略顯心痛地伸手撫了撫,嘆道:“寧越主人,你這些年來,真不容易。”
聞言,寧越哼聲一笑,搖頭道:“亂世之下,有誰活得容易?就算是某些暫時得失,縱欲與聲色犬馬中之徒,為了踏到那一步,也是花費了不知多少精力。還必須時刻防范著,自己不被對手捅刀子。至于更下層的庶民或是底層強者,更是不易,沒準哪天來個什么橫禍,就不明不白一命嗚呼了。”
羽茱輕聲回道:“所以說,大家都想使勁往上爬。不愿自己的命運被他人主宰,那就去主宰他人的命運。其實,從第一眼見到寧越主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很不簡單。但是那個時候,也不曾想過,自己會陰差陽錯成為你的眷屬,見證那一次次化不可能為可能的戰斗。以至于現在,我很是慶幸,在那個命運的分岔路口,能夠與寧越主人邂逅。”
說罷,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抓起一側的木盆盛起滿滿的熱水,全部倒下,將寧越背后上所有泡沫沖散。
又重復了兩遍之后,羽茱輕輕拍了拍有對方些滑膩的后背,調侃笑道:“好了,該換前面了。是寧越主人自己轉過來呢,還是我過去呢?”
誰知,寧越絲毫沒有因為這樣的調侃而慌亂,反而嘴角一翹,不甘示弱回道:“喂喂,我好歹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你總是這樣沒輕沒重地胡來,就不怕我有所作為嗎?”
對于突然間強勢起來的寧越,羽茱一時有著愣住了,面頰微微泛紅,卻依舊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擠出尷尬的笑聲,再道:“那么,寧越主人盡管來吧,讓我看看你能夠有什么作為?”
下一刻,寧越反手一攬,抱住羽茱纖腰就勢一拽,竟是將措手不及的后者直接摔入滿是熱水的浴池中。緊接著,再把全身被浸濕的女子從水中拖出。
看著一臉驚詫的羽茱,他忍不住一笑。
“知道厲害了吧?”
誰知,話音剛落,他臉上不由一陣發燙,不老實的目光本能瞥上幾眼后,就急忙挪開了。
此時此刻,羽茱身上僅僅裹著的一條浴巾因為被熱水浸濕,已經變得有些半透明,裹在身上不僅僅完美勾勒她傲人的身姿。
那種刺激感,正常男人如何受得住?
看著目光刻意挪開的寧越,她不是哪里鼓起的勇氣,探出纖纖玉指一撥,將寧越的臉頰重新轉回面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