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我……”
猛然睜開雙眼,納蘭芙煙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的話歸海琉艷再也聽不進去了。
不屑一哼,歸海琉艷冷冷回道:“閉嘴,你這個叛徒!當年你娘親不知廉恥,與身份不明的野男人茍合生下了你,淪為笑柄。后來,我看在你資質不錯又有上進心的份上,重點栽培。想不到若干年后,你選擇了與你娘一樣的骯臟勾當。”
聞言,寧越劍眉一翹,怒道:“堂堂軍神殿殿主,嘴巴這么不干凈嗎?若是如此沒有教養,我不介意教教你什么叫做禮儀!”
與此同時,他摟住納蘭芙煙纖腰的手稍稍加了點力道,感受著對方嬌軀微微的顫抖,不由柔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軍神殿也好,天神族也罷,誰也休想傷你。”
“嗯。”
輕輕應了一聲,納蘭芙煙再一次合上了雙眼。一直強硬的她忽然發覺,能夠有一個值得依靠的肩頭,挺不錯。
明明數年前,對方還是一個她眼中不入流的懵懂少年。可今天,竟是如此可靠。
命運,弄人嗎?
看著兩人這副模樣,歸海琉艷沒由來一股怒氣,喝道:“遺言都交代完了吧?那么,受死吧。你們該感到榮幸,由我親手送你們上路!”
誰知,寧越卻忽然一笑,戲謔道:“你不會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吧?”
轟隆隆——
話音落時,一陣轟鳴爆裂于天穹之下。綻放的異光赤焰,蔓延的劇烈顫栗,再一次震天撼地。驚響,顫栗,振聾發聵。
遠處,數十支魔導長銃在冒騰著絲絲蒼白熱氣,滾燙的銃管表面,一縷熒光緩緩褪去。全副武裝的三十名魔導軍士望著遠方在余波轟擊下依舊呈現的巨大屏障,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竟然,沒能擊穿?
在他們隊列最前方,帶隊的零風咂了咂嘴,運勁一扯銃栓,伴隨著一枚滾燙彈殼彈出,新的一發特裝銃彈再裝填完畢。銃管兩側,一枚枚奇異符文再次逐個點亮。
然而,在她再一次端起魔導長銃時,羽茱突然橫手一攔,沉聲道:“你的射擊精度,有多高?”
“指哪打哪。怎么,這個時候你想與我比試一下?”
“當然不是。只是我想,若是我擊中一處,你緊隨其后命中同一位置。應該能夠將這屏障突破吧?”
“值得一試!”
“好!”
話音落時,星遺寒翎一翻,羽茱揚弓蓄勢的瞬間,絲絲寒意倒涌,晶瑩箭矢緩緩成型。同一刻,一層淡淡赤光在閃爍,魔翼皇棋的紋路鐫刻虛無。
屏障內,歸海琉艷望著毫發無損的屏障,哼聲一笑:“你確實不是一個人來的。只是好像,你的幫手都在外面,進不來哦?沒關系,等解決了你,我再放他們進來,甕中捉鱉,一網打盡。”
“此言差矣!”
一個令歸海琉艷與寧越都出乎意料的聲音突然響起,目光下意識望去之刻,卻見人群中忽然暴起一道身影,劍嘯忽鳴一掠,凌厲發時,隱有一聲蛟龍嘶吼之音。
乒!
下一剎那,只見那人劍指之處,下意識散開的人群中露出一處隱隱泛著光暈的金屬支架造物。虛無之中,隱約自那支架中冒騰出一股波動,與穹頂的屏障暗暗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