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蕭何正在飛龍一號上,艙門大開,能清晰地看到高臺上的精彩表演。
大廳里有一張圓桌,桌上有豐盛的飯菜、水果、美酒……
王雪峰和她坐在同一張沙發,自告奮勇地抱著兩個亂舞的崽子,眼睛根本就沒看什么演出。
在他眼里,兩個孩子眼中的星辰,比任何景色都好看。
他發現兒子長得像自己,性子卻像他媽媽,而女兒則長得像媽媽,但性子又更像自己。
就好比王蕭一聽到廣場傳來的鼓聲,便會情不自禁地開始蹬起腿來,扯開嗓子鬼哭狼嚎,時不時還要跟著節奏掰一下他爹的襯衫扣子。
另一邊的王瀟瀟更像是被他吵得心情不舒服,才像蛆寶寶一樣扭來扭去,擰著眉頭,哼哼唧唧,一臉委屈。
戴樂樂坐在蕭何的另一邊,輕聲細語地閑話家常。
雖然這并不是她平日的作風,但面對慢慢走到今天的蕭何,她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粗暴地叫嚷。
就像她問“生孩子痛不痛”,蕭何回答“有一點”的時候,她并不知道這所謂的“一點”是什么程度。
因為她永遠記得,在第一次抽骨髓的時候,蕭何可是喊得整層樓都能聽見的。
好像人長大了,就慢慢學會了隱藏。
坐在正中央的霍雷對表演沒什么興趣,但如果是美女舞蹈,他也不介意多看兩眼。當然,這時候必須要配上烈酒,其他都不重要了。
楊興直接把電腦搬到了餐桌前,一邊吃飯,一邊通過各種數據檢驗這次全城晚會的細節有沒有“bug”,以及篩選出一些潛在的“危險分子”。
賈博陪著朱莉鈴和賈寧在飛龍二號上,和飛龍一號一南一北遙遙相對。不同的是,他們一家三口早就吃過了晚餐,現在只是專心陪兒子看表演。
紅蓮帶著初五學院的學生坐在最高最遠的看臺上。最調皮的那幾位一直在打鬧,好像全身都是用不完的精力,而她也破例沒有阻止他們。
南柏站在一群學弟學妹之中,散發的氣息令他顯得格外顯眼。
他在這次防御戰中不僅攢夠了畢業的學分,而且院內戰功顯赫,直接被破格提升為初五學院的名譽導師,是云端全校年齡最小的一名老師,為人謙遜和善,口碑極佳。
他遙遙望著飛龍一號敞開的艙門,仿佛已經看到了蕭何溫柔哄孩子睡覺的模樣。
如果這時候還放不下,那這輩子,這道坎,就永遠也過不去了。
畢竟錯過就是錯過,世間哪有這么多的如果。
他搖頭笑了笑,到底能不能看開,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城外。
安格里納站在阿薩斯的身邊,她已經接受了母親永遠離去的事實。
曾經足以橫掃大陸的阿薩斯一脈,如今只剩下早被蕭何復活的幾千頭。要是按照現代的標準,他們已經是瀕危物種了。
因此,楊興也打消了把它們趕走的念頭。單單是橫斷山脈,就足夠它們生活和繁衍。而且以它們的繁衍速度來看,不動用點科技手段,這一脈不出兩千年就會徹底滅絕。
日月之契成功毀滅,契約里羅列的戰斗型物種名單都沒有歸來,反而是一些不在名單之列的小型動物,紛紛在交替線劃過之時回到了他們原本的位置。
遠在萬斯拉大陸的精靈族小心翼翼地從深潭里游上岸,還有不少無意墜落的物種跟著一起浮上來。
它們望著這片如同天堂一般的森林,以及森林之上的漫天繁星,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多少年了……”
“祖先的愿望……終于實現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