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不代表宋遠文這個八卦的家伙不知道,這群女眷看到上官亦涯就想說親,把自己的女兒、妹妹嫁給他。就為這事,上官亦涯可沒少頭疼。
程焰、景航、景翰跟在宋遠文后面,一臉黑線。世子,你在宮里邊好歹裝一下成不成。
“來晚了自罰三杯。”宋遠文和上官亦涯剛剛踏進碧湖的地界,太子上官亦楓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宋遠文微微一笑。“有美酒怎么能沒有我呢,太子殿下可要多給我留幾杯。英王殿下,遠文先去了。”看了上官亦涯一眼,足尖輕點,飛掠過碧湖的湖面,直接來到了湖心亭上。
而我們的英王殿下呢,在宋遠文落地之后還愣在原地,腦子有些蒙蒙的。他不記得皇兄的武功有那么高啊,這么遠,他竟然能夠發現?
碧湖是皇宮中一處最大的湖泊,是建國之初太祖皇帝耗費巨資建造而成,據說是仿制前朝皇宮里最大的湖泊凌霄湖,也就是現在北蘇皇宮的幻雪湖。碧湖一開始是太祖皇帝游玩的地方,后來慢慢地成了京城貴公子和皇室宗親論藝賦詩的地方。每次有重大活動進宮的時候,京城各家公子都喜歡在開宴前到這里來,就算沒有論藝賦詩,也可以與其他家族的翹楚進行交流、學習。有不少京城青年一代的名聲就是因為碧湖論藝才傳出去的。
除了宋遠文這個變數。
這貨每次來了,除了吃就是喝,不搗亂已經是謝天謝地了。更氣人的是,在碧湖這個全是男人的地方,他還不止一次的把他的妹妹宋遠寧小祖宗帶過來,這還怎么整。一個宋遠文已經夠讓人心塞了,兩個人……簡直要命。
宋遠文一落地就看到湖心亭的石桌上放著一壺酒和一個小巧的杯子,看樣子是上官亦楓提前準備給他罰酒用的。他也不客氣,拿起酒壺,瀟灑地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就這樣瀟灑自如,宋遠文一下子喝了三杯。
喝完之后,宋遠文還是覺得意猶未盡。“太子殿下,不知道我能不能把這壺酒全都帶走,百年梨花白,我也是第一次喝。”宋遠文很沒形象地往桌子上一坐,拿起剩下的大半壺酒,向上官亦楓晃了晃,完全無視了剩下的人。
對于宋遠文這出格無禮的舉動,這些人早就是見怪不怪了。上官亦楓也就打算大度地同意了,他還是很了解宋遠文的,這貨就是一個吃貨加酒鬼,有這一壺好酒,在宮宴開席之前他們還是能夠得到片刻的安生的。而這也是上官亦楓忍痛拿出他一直舍不得喝的百年梨花白的本意。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湖心亭的某陰暗角落,一個略微有些陰鷙的聲音響了起來。
“三杯已經是不少了,再白拿皇兄的東西,怕是靖王爺也會顏面無光的。今日眾位公子在碧湖論藝,遠世子也該露一手才好啊。”
聲音的來源是本朝八皇子誠王上官亦沐。上官亦沐一臉刻薄相,狹長的眼睛隱隱透露出算計,讓宋遠文這種不喜歡耍陰謀詭計的看一眼就不喜歡。他的母妃林妃紅顏薄命,在上官亦沐六歲的時候就英年早逝。然而不知道是誰挑唆的,上官亦沐一直認為是皇后宋雪繪的手筆,也因此恨上了皇后的兩個兒子。一面在朝堂上和六皇子勤王上官亦鈞與上官亦楓針鋒相對,另一面又成天在皇帝面前不露痕跡地告上官亦涯的黑狀,同時和他一伙的上官亦鈞的母妃靜貴妃在宮中給皇后施壓、制造麻煩。
然而,上官亦沐這些年一直比較郁悶,因為上官亦楓軟硬不吃,上官亦涯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在皇上面前保持形象,然后,宮中最有權勢的靜貴妃也是拿皇后無可奈何。于是,這兩年,上官亦沐的眼光放到了皇后的母家靖王府身上了。雖然他沒有本事向靖王爺和靖王妃下手,在他眼里,宋遠文這個莽夫還是很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