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遠寧上家的宋遠文和靖王妃上家的宋廷輝相視沉默,低下頭靜靜地打牌,默默深藏功與名。
私下里的眼神交流……
宋遠文:爹,給力不。
宋廷輝:小子原諒你了,明天去酒窖是你的,想拿什么拿什么。
宋遠文:謝謝爹。
吃完餃子回墨雨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除了跟著一起全了前廳的程焰、景航、景翰,其他人已經準備休息了,連慕凡也已經準備好了換班。
之前響了整整一個晚上的炮竹聲也沉寂了下來。大紅燈籠掛在門口的寒風中拼命地散發出光芒,嶄新的蠟燭跳躍著溫暖的光,逐漸融化凝成燭淚,緩緩流淌著繁華過后的滄桑。
換下衣服躺在暖和的被窩里,宋遠文久久難以入眠。
過年的“恢復本性”不過是一個披著跳脫外皮的假象。從幾天前開始他就不再是原來那個混世魔王了。有些事情,即使不想承認也無法再回到過去,就算他再拒接有些事他也必須要去做了。逃避了這么久,必須要有一個結果了。
時間不多了,也不容許他再去拖延了。如果真的能按照自己想的那樣去做,就算是死怕也是值得了。
誰言命運天注定,我命由我不由天。
房頂莫名傳來一些輕微的聲音,似乎是刻意控制住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更加離奇的是,一向警覺的侍衛暗衛四人組居然一個察覺到的都沒有。宋遠文心中一凜,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四人的武功內功皆是不差的,然而他能察覺到他們四人卻不知道的只說明了一個問題:來者武功在他們四人之上。
這不是個好兆頭,宋遠文一個翻身就從被窩里出來了,然后……趕緊又縮回了被窩。
怎么忘了,只穿著薄寢衣,就算屋里面燒著炭還是挺冷的,哦,我溫暖的小被幾
下床之后沒有穿白天那身深紫色的衣服,再次穿上了他標志性的玄色云紋廣袖長袍。悄無聲息的上了房頂,默默地用內力感知來者留下的呼吸聲和十分輕微的行走聲音。
宋遠文很慶幸自己的輕功足夠好,同時也在師父云霖山人那里學會了一門叫做龜息術的本領,所以他敢說除了他的父母師父,無論是江湖還是非江湖,沒有人能夠在他刻意隱藏的時候發現他,尤其是在晚上。
果真,有一個人出現在剛剛裝備最近防御系統但還沒正式啟用的墨雨樓,動作輕巧,像貓一樣走路一點都沒有聲音,來去自如,在墨雨樓中如入無人之境。
輕功不一般,一定得趕緊抓住,唉,都怪我還沒有啟用那些有用的玩意啊。
宋遠文一道強勁的內力直直的向那個人打去。沒想到那人躲的還挺快,輕功出奇好,直接就向東廂房飛掠而去。
來者跑得再快也架不住宋遠文的速度逆天。還沒等落下就已經在空中被宋遠文抓了個正著。
因為內力的緣故,夜間的視力也還是有點的,接著滿墨雨樓尚存余光的大紅燈籠的照明,宋遠文看清楚了那個人是誰,直接在空中松手,絲毫都不帶猶豫的。
而那個人也因為宋遠文突然的抓捕和松手而緊張,“啊”的一聲就喊了出來。
居然還是個女的。
宋遠文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在地上摔得不輕的女子,帶著一種仿若來自上位者的壓力,借著微弱的光在三尺之外的距離外睥睨著她。
“本世子還當是誰,原來是堂堂九大世家喬家的大小姐喬影,怎么大過年的閑的沒事跑到南明帝都金陵的靖王府有何貴干?”
喬影跌落在地,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不知道是在為自己引以為傲的輕功還是宋遠文居然以這樣冷漠的態度對她而失神。
“我……”本來是想說什么的,但是看到宋遠文毫無溫度的眼眸,已經到嘴邊的話卻還是咽了回去。
第一次,喬影如此痛恨自己的武功,至少看不到他冰冷的目光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鮮紅百味雜陳。
到底,是什么讓我們到了今天這個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