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天,宋遠文回來了,公主抱著玉小白,動作十分小心,生怕影響到熟睡的她。
兩個人從外表上看起來都沒什么問題,就是臉色有些蒼白,宋遠文玄色的錦服有一點異樣。
剛剛走到靖王府的門前,宋廷輝就一臉怒容的出現了,但是滿心的憤怒還沒有發出來,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兒子倒在了面前,從左臂位置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了青磚。
懷中的小白被緊緊抱住,墊在她的下面,護住她的頭,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最終,這場轟動整個上層圈子的出走事件以兩位世子的徹底失敗告終。現在的問題是,這兩位世子能不能參加七天后的壽宴了,不出場就太不給面子了。
額……不過,他們先恢復再說吧。
靖王妃坐在宋遠文的床前,臉上的憤怒是毫不掩飾的。她是宋遠文的親媽,對于他的武功自然再清楚不過,以他的身手,就算是碰上山賊,還帶著玉小白這個武功近乎為零的累贅,他不把人家的老巢給滅了就算不錯了,傷到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內力消耗太大,甚至動用了深霆破的內功本源有些傷及根本;左臂有一處刀傷,深可見骨,右胸的位置有一處長劍留下的貫穿傷,因為及時處理過還能穩定得住。
失血過多,精神長期處于緊繃狀態,還要分出精神照顧一樣受了傷的小白,要是再晚幾天他的命能保住就是萬幸。
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一身武功如果沒有被廢那就是祖宗保佑了。
越想這些,靖王妃越是憤怒,在桃花眼中的憤怒下逐漸染上了一層恐怖的血色。
如果宋廷輝在這里就會知道,這位平常總是跟個孩子一樣的人是真的怒了,甚至是起了殺意。
“翠蓮,傳本宮命令,幻雪所屬,給我查,查出來一個不留。”
翠蓮一驚,她身為靖王妃身邊的掌事姑姑已經二十多年了,更是從小就跟在靖王妃身邊的人。主子怕惹事們很少用過這些人,這是她第一次動用,更沒想到是這么狠絕的命令。
她雖然吃驚,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傳令去了,這么多年了,當年那個殺伐決斷的主子又回來了。
靖王妃憐惜的摸了摸宋遠文的頭,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和迅速消瘦的臉,終于下定決心,轉身離開墨雨樓,走進了靖王府的大書房。
有些事,能忍不代表沒脾氣。
一旦觸及了底線,就不要怨我瘋魔。
錦衣染血,美玉有缺,九州的風云,就此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