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向著我,把個難的拋給你哥,誠心想讓我出丑是吧。”
宋遠寧還沒站穩,宋遠文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了過來,宋遠寧一個趔趄,差點把竹音給砸了。面對宋遠寧越發恐怖的煞氣,宋遠文還是保持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雖然在宋遠寧的眼睛里這純粹是欠揍的表情。
“遠世子,你……你來彈琴??!”上官亦涯驚到了,其他人也驚到了,包括當事人宋遠寧,萬萬沒想到宋遠文會做出這樣瘋狂的決定。
“是啊,我妹妹不想干的事趕鴨子上架去做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得擋在她前面啊。”宋遠文說的很順溜,看起來也像是隨口一說,卻讓宋遠寧瞬間紅了眼,轉過身去不讓別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她有個不靠譜的哥哥,總是在欺負她,而她也總是毫不客氣的懟回去。然而在外受了委屈,也是這個不靠譜的家伙幫她撐腰。
爹娘放養,一貫秉承打得過往死里打,打不過跑的比誰都快的原則,素來要求他們自己的仇自己報,打不過回家找媽媽是懦弱的行為。
靖王府的女孩子地位從來只在公主之下,盡管整個金陵的人都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同樣的,也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孤獨。
皇宮里的公主總是高高在上,瞧不起任何一個女人,甚至是她們的生母。貴族家的女孩不喜歡她,她們自詡出身不凡,怎能甘心居于人后。
所以,在開始的開始,不是她不和女孩做朋友,而是她被所有人排斥。
是她不靠譜的兄長將她帶入男孩的圈子,見識大多數閨閣女子見識不到的后宅外的多彩世界;也是她不靠譜的哥哥,在她挨了打之后背著她一聲不響的找場子然后回來把她往死里練。
宋遠寧從來沒有說過,但是她很清楚,沒有宋遠文就沒有心態正常的宋遠寧,更沒有恣意灑脫的自己。
“喂,宋遠文你算了吧,要不我來吧。”何世君到底是夠朋友的,在關鍵時候愿意出手幫一把。
倒不是葉樞和郁志超不幫忙,而是彈琴這個事他倆幫不了。葉樞不過爾爾,而郁志超,天天喝酒泡美人玩尸體,能會彈琴就見鬼了。
宋遠文和宋遠寧都拒絕。
”我們倆丟人丟習慣了,無所謂,多謝你了。”
宋遠文有自己的考量,何世君不是長子,繼承家業基本不可能,他的未來需要自己努力。他的身體已經好很多,年齡也不小了,趁著家里還能提供助力,已經需要開始為將來努力了。
宋遠文是個坑貨,他承認,但是再怎么坑隊友,也不會拿別人的未來開玩笑。
“遠寧,你選曲,我跟著你來。”宋遠文面含安慰的看著宋遠寧,更多的是一種對她的信心,盲目的信心。
“哥……”宋遠寧看懂了宋遠文的眼神,遲疑了。
“放手去吧,不用擔心。”
宋遠文的話徹底安了宋遠寧的心。一瞬間,宋遠寧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自信,舉起簫放在嘴邊,給了宋遠文一個眼神,表示準備好了。
宋遠文微微點頭,也做好了起勢。
裝傻裝了太久,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樣的人。隱藏了十年,是時候讓九州大陸見識一下屬于我們的光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