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軒沒有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向她的親兒子扔瓷杯,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杯子越飛越近。
“啪”的一聲響,陸子歌的額頭感受到了一絲疼痛。又是一聲脆響,價值不菲的白瓷杯子掉落在地,帶著點點血跡變成了碎片。
陸子軒面無表情沉默的看著姜氏,感受著鮮血緩緩從額頭流下來的觸感,心中的痛居然成了最有效的麻沸散,額頭的痛楚消失了,左眼也被一層紅色模糊,只有心臟的位置,在短暫的疼痛過后,仿佛空了。
姜氏一瞬間也愣住了,在看到血之后突然發狂,撲向陸子軒,兩手掐住他的脖子,表情無比狠辣。“在你笑得時候我就該掐死你,現在也不會有這么多麻煩。”說完,雙手驟然用力,真的想掐死他。
看著自己的母親,陸子軒第一次為自己感到悲哀,原來在自己的父母眼中,他就是一枚棋子,一枚幫他的母親穩固在穆王府中地位的棋子,一枚穆王不得不選擇的未來棋子。
突然間,陸子軒用內力震開了姜氏,看著她跌坐在地,無動于衷。
后退到門外,面沖著里面的姜氏行了一個見長輩的大禮,恭敬至極。
起身之后,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外面來的光。逆著光,誰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知道了。母親,這是我最后一次給您請安了,以后各自珍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也看不到陸子軒的背影了,姜氏才像驚醒了一樣沖出去找他。只是,一切都晚了,陸子歌不會再回頭,而她也不會再有任何能夠依靠的人了。是她親自把最后一個親人推開了,徹底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第二日,穆王世子陸子軒首告姜氏暗中賣官,所得銀兩每年不下數十萬,六品以下官員近三成都是這樣的方式得來的。
朝野震驚!
南明建朝至今,無論權勢滔天到何種地步,都沒人敢買官賣官,就連穆王和左相這樣為了利益通敵叛國的人都不敢插手這一條。姜氏不過一介女流,還是商家出身,居然有這樣的膽子,這不是明擺著挑戰皇上的權威嗎。
據說當時皇上看了奏折手都抖了,直接北蘇皇附體,在承明殿掀了桌子,當即連審都沒審,直接派禁衛軍捉拿下獄。
穆王通敵叛國,草菅人命,已經足夠膽大包天了,結果他媳婦更厲害,居然敢插手朝廷的選官用人從而謀取暴利,她想干嘛,造反嗎,想凌駕于皇室及朝廷顯示自己權力大嗎。好,朕成全你,去地獄顯示你自己本事去吧!
幾大罪狀一出,穆王府徹底廢了,傳承了四百多年的南明異姓王府,徹底消散在了歷史的長河中,死也要背著一個千古罵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