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遠世子還在京城的時候,雖然會時不時地出現一些特殊情況,但不管怎么說,這份除了抓通緝犯時都無聊到炸的活兒的確多了一些生動活潑的成分。所有在這里呆了好多年的守城士兵都習慣了遠世子的鬧騰,這么久之后,已經很難適應遠世子不來鬧騰的日子了。
突然間,一陣急速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飛揚的塵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城門而來。所有的人都聽到了,轉身看去,紛紛為這氣勢驚人的奔馬讓行。
在他們的視野中,一紫一紅的兩人在馬上飛奔而來,在那紫色的身影前方似乎還有一個小小的肉團子。一行三人不顧金陵身為帝都的規矩,瘋狂的向城內打馬而入。
敢在帝都撒野?還有沒有王法!
士兵趕緊上前阻攔,卻被一股無形的強大氣勁掀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氣從剛剛氣勁的方向傳了過來。
“滾開,別擋路,本世子不介意殺人!”
愣了一下,小兵剛想發火,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白光,情不自禁的吐口而出:“遠世子!”
不僅僅是守城的士兵,所有金陵人都在片刻的怔愣之后迅速反應過來敢這么囂張的人是誰。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遠世子的囂張似乎又上了一個臺階,已經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不過,這才是遠世子,什么都做的出來,也什么都有膽子去做。
在城門口鬧出來的情況不算大,也算也正常,尚在宋遠文鬧騰的范圍內,所以沒有多大的轟動,畢竟和他后面的行動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
從聽說家里出事開始,宋遠文就帶著郁志超和唐宗偉不眠不休的往回趕,連程焰比他啟程早都被遠遠地甩在了后面,原本正常急行需要十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縮短到了六天,餓了就隨便墊點干糧,渴了就簡單的喝口水,連馬都累死了好幾匹。一路下來,郁志超已經臉色蒼白了,唐宗偉也因為經受不住路途的顛簸昏在了宋遠文的懷中。
曾經有過身為孤兒的悲慘經歷,宋遠文最珍惜的就是他的家人與朋友。
在他的眼中,家就是他不可觸及的痛,更是他永遠不能被冒犯的禁忌。龍之逆鱗,觸之必死,一旦他的家人出了什么問題,那么就算是拼個頭破血流,也會把那個不長眼的家伙大卸八塊。
這回是靖王府出事,事情還沒有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所以宋遠文只是趕緊回家,沒有太過聲張,直接抱著唐宗偉到了靖王府門口之后就施展輕功沖了進去,然后扔下一匹筋疲力盡的馬,倒在靖王府的大門口,口吐白沫,眼看著是不活了。
把正在昏睡的唐宗偉交給前來迎接自家世子的管家宋章,然后迅速沖向了宋廷輝住的地方,沒管任何人的阻攔,直接推開門進去了。
進去之后,宋遠文原本就累的有些發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一向康健、動不動就中氣十足的罵宋遠文的宋廷輝躺在床上,臉上出現了一種不正常的藍色,出了微弱的呼吸與心跳,生機全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