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輝他不單單是凌霞宮的祭司,更是靖王府的后人,是為南明守衛邊疆的是三大異姓王之首的后人,只要他還存在于這個世間,就不可能是一個純粹的江湖人,永遠不可能像他遠遁江湖這般逍遙。
在幼年的時候,還年輕的霧山婆婆就曾對他說,他從骨子里就是一個純粹的江湖人,若是強行在四國的朝廷中求得一席之地,最后受傷的只可能是自己。
后面的日子證實了霧山婆婆的話,在踏入朝廷之后以悲劇收場,而他這一輩子都只能當一個純粹的江湖人,一個完全將在朝廷中那些過往拋干凈的江湖人。
身為一個江湖人,他喜歡熱鬧,純粹的熱鬧,所以他已經無法再適應清平居主人的身份了,他在靖王府只能是一個客人,一個有著特殊身份的客人。
他為什么這么喜歡宋遠文,就是因為他身上有著深深的江湖人的氣息,很對他的胃口,否則即便這是他的親侄子也不可能收為徒弟,授以真傳。
云霖山人在清平居悶得厲害,就帶著一小壇酒上了房頂,一邊看著整個靖王府的全貌,一邊喝酒消解自己心中的苦悶。
突然間,他聽到墨雨樓的方向有著不小的聲音,很是熱鬧。
云霖山人知道自己的這個徒弟肯定弄的很熱鬧,他去了一定不會悶,于是就帶著梅梅趕走了清平居伺候的人,兩個人走向了聲音的來源,墨雨樓。
果然,去了之后沒有讓他失望。宋遠文居然自己開了個小灶,發動墨雨樓里面的人一起包餃子,人腦的不行,還戲耍唐宗偉惹得他翻了臉,當真是熱鬧的很,比他在絕壁峰過年的時候還熱鬧,就忍不住上手開始包了。
他云霖山人是誰,世子的親師父,梅梅師兄的親爹,他們所有人的鐵面教官,一想起小時候跟著他練功夫和被世子送去回爐再造的日子,那簡直就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也難怪程焰幾個人都嚇得不敢說話。
除了云霖山人本人和唐宗偉之外的人都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冷眼旁觀的宋遠文和梅梅憋著笑,坐看程焰三人的變臉秀。
只有唐宗偉,不清楚這里面的恩怨,在他的眼中師祖又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一點都不怕他,還很調皮的爬到椅子上站起來往他的臉上抹了一把面粉。
云霖山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除了宋遠文,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如此戲弄他了,這些年因為宋遠文的年紀漸長,也不愿意開這些低級的玩笑了,這種被幼稚惡作劇搞到的興奮唐宗偉再次幫他找了回來。
云霖山人還在笑著,結果他的笑聲卻戛然而止,戰戰兢兢的程、景三人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緊接著,笑的就成了他們。
因為他們一向嚴肅的梅梅師兄,居然忘他老爹的臉上狠狠地摁了一個大大的面粉手印,云霖山人的臉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個白色的爪子印,好不可笑。
云霖山人:……
“梅梅是不是想造反啊!”
云霖山人暴怒的聲音響徹整個靖王府的夜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