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文捂著臉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了很久,終于將自己的臉從手中釋放了出來,露出了自己整張的臉,神情非常的萎靡。
本以為他會崩潰,會瘋狂的發泄,可是他的反應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我要去冰洞,誰都不要煩我。”
云霖山人心中隱隱有不安的感覺。“你去冰洞做什么,沒到祭祖的時候啊。”
宋遠文緩緩站起身,微微將頭抬高,傲然的說道:“我要去冷靜一下!”
“那你的身體……”
梅梅觀察細致,早就看出來宋遠文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不僅不像之前那樣不畏懼寒冷,而且還像正常人那樣到一定的地步就會疲憊。在冰凍這樣寒冷的情況下,宋遠文能不能撐住還是個問題。
“師兄多慮了,我的身體很好,而且我卻是需要冷靜,冰洞是一個最好的去處。”
說完,他就在兩個人的目光中緩緩走了出去,完全沒有改變自己心意的意思。
云霖山人和梅梅靜立在原地,看著他緩慢而堅定的步伐,一時間心中都是感慨萬千。
當悲傷達到一個難以承受的極限之時,或許只有身體上的痛苦才會減輕心中的痛苦。
被悲傷支控的時間太久了,慢慢的就會迷失自我,沒有自我排解就會徹底失控,宋遠文所需的,恐怕就是這樣的一個機會了吧。
時間過去了三天,宋遠文就在冰洞里一直沒有出來,而云霖山人和梅梅也一直守在洞口外,沒有離開一步。
云霖山人雖然已經卸下了凌霞祭司的職位,但是他這么多年在凌霞宮的威嚴還是不容小視的,而且按照他在江湖上的身份地位也是一個足夠最高長老的身份的。
這樣一個矚目的人,在冰洞前面有如此反常的行動,能夠不惹人注意嗎。所以,整個凌霞宮的人長老級別都出現了,出現在這里圍觀他們霖祭司和梅梅小師侄的熱鬧。
時間過去了整整五天,沒有任何食物和水送到冰洞的內部,而宋遠文也根本沒有進去。要不是云霖山人讓梅梅,這個全天下唯一一個不是嫡系凌霞宮后人能夠學習深霆破的存在,用同源內功確定宋遠文目前還是活著的,恐怕整個凌霞宮早就已經炸了。
終于,在這一天的黃昏之時,宋遠文拖著十分疲軟的身體從冰洞里面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一張張熟悉的臉,一個個關切的眼神,宋遠文費力的扯出一個笑容,昏倒在地。
上一次,他的心死了,可是尚有余溫。
這一次,心涼了,再也暖不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