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的整理著自己的思路,宋遠文發現郁志超不僅僅是一個身世不幸的人,在感情上他也是一個可憐的人。被一段永遠不可能實現的感情困住,把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
宋遠文雖然不能接受郁志超的斷袖情深,可是令郁志超慶幸的是,宋遠文并沒有因此而再也不拿他當朋友。
和以前一樣,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話也不像平日里那樣輕浮、不正經了,也和說正事的時候不一樣,是一種勸慰朋友的感覺。
“兄弟,你能鼓起勇氣說話這番話,我有什么理由去怪你。感情是無罪的,錯誤的只是選擇,沒有選擇一個最適合你的人。我可以理解男人對男人的那種感情,我呢,也不會因此而歧視你。但是有一點你說的很多,我的確是不會接受的,對此,我只能抱歉的告訴你這個結果了。”
宋遠文的反應已經完全的超乎了郁志超的意料,他以為宋遠文會和這個世界上的大多人一樣,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有斷袖傾向的人,但是他沒有。
不接受,但是不會產生歧視,這一點就已經可以撫慰郁志超亂的一團糟的心了。
他原本以為,全天下不會有一個正常的人能明白自己這不正常的情意,全都會用異樣的眼光將他已經失衡的人生打入永不回頭的深淵。
然而,當自己的話說出口,聽眾還是自己抱著不正常想法的那個對象,他沒有鄙視他,更沒有用語言中傷他,就像是對待一個正常表白的人一樣,拒絕,卻沒有傷害。
郁志超莫名的有些想哭,不是為這段注定沒有結果的單戀而流淚。壓抑在心中太久的抑郁,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正確的宣泄閘口,不會傷害別人,也不會令自己在其中崩潰。
“心里有什么不舒服都發泄一下吧。要是不想我看,我就出去轉轉再回來。發泄完了,調整好心情,相信屬于你的愛情不會太遠的。你,郁志超,可是咱們金陵最好的神探啊。”
宋遠文說完,看郁志超似乎還是想宣泄一下心中的郁氣,不動聲色的出去一下,吩咐小墨墨他們還是不要進來,順便去找溫國公喝個茶。至于溫國公府其他的公子們開不開心,那就不是宋遠文需要考慮的了。
武功太高,聽力和視力也會很好,即便不是有心的,宋遠文依然依稀聽到郁志超所在的屋子傳來的壓抑的聲音。微不可見的癱了一口氣,帶著也有些沉重的心情離開了。
大約半個時辰,和溫國公該說的話也說完了,郁志超差不多也該完事了,自己也該去找他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找郁志超,主次不分可是不行的。
說來也真是奇怪,藏在心里面的話說開了,心中的郁悶發泄出來了,郁志超驚喜的發現他似乎沒之前那么迷茫了,亂了很久的大腦似乎也清醒了很多,久違的神采飛揚也回來了。
但是宋遠文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還是忍不住笑噴了出來,因為郁志超現在的形象實在是太搞笑了點。
郁志超現在是精神奕奕的不假,但是那紅的和兔子有一拼的眼睛,還有凌亂不堪的臉、勝似雞窩的頭發,和神色搭配在一起,只有違和兩個字可以形容。
宋遠文近一年的時間都沒怎么露出過和以前一樣開懷的笑容,就算是帶著笑,也要么是冷的,要么是悲涼的,現在這種熟悉的樣子再現,不知為何,郁志超發現自己也很想笑。
于是,一個冷瘋子宋遠文,一個真瘋子郁志超,在溫暖的陽光下,徹底的笑成了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