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了早飯,林思羽和張氏打個招呼,背著背簍就上了山。
臨走之前,張氏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小心一點,不要進深山,快將嘴皮子磨破了。
本來今日應該到李大夫那里去,但是林思羽覺得空著手去不好,還是到山上尋些東西拿去的好。
昨天晚上和林德旺和張氏說了,拜李大夫為師的事情,兩人沒有一點反對,反而大力支持,雖然不期望她能學到什么,但是跟著李大夫長長見識也好。
半山腰碰到一些進山的村民,她當然一一的打招呼,她可不想讓林德旺和張氏被人戳脊梁骨說不會教育孩子。
“這不是林秀才家的三丫頭,怎么今日又上山了?”村民甲疑惑道。
村民乙白了他一眼,“什么林秀才家的三丫頭,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難道還有錯不成?”村民甲不知所措。
村民乙拉著他走到一旁,打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林秀才家的精彩好戲。
……
兩個村民說道完畢,諷刺的笑了笑,哥倆好的攀著肩膀上山去了。
他們身后,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大樹上翻了下來,望著那倆村民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秀才家的三丫頭?
那不是!
劉清嶸眉眼閃閃,犀利的眸子中閃著興味,原來是她!
回想起初見她時,那傲嬌,蠻橫的模樣,不由得嘴角彎了彎,冷峻的臉上滿是柔情。
方才那倆村民的話全部落入他的耳中,林思羽悲催可憐的身世,讓他憐惜不已,心里甚至泛起一絲想要保護她的欲望。
他娘劉王氏的話閃現在他的腦海里,人家小姑娘不愿意!
劉清嶸身上的溫情立刻斂了下去,眼中一片冰冷,他還看不上她呢,但是腳下的步子卻朝著林思羽的方向邁去。
林思羽沿途挖了不少的草藥,雖然不是什么稀罕貨,但是有總比沒有強。
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她面前一掠而過,她揉了揉眼睛,發現是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心里喜歡極了,即使知道自己追不上,還是背著背簍跟了上去。
“哎呦!”
一聲慘叫驚起草叢里的野雞,飛鳥四散,那白色的兔子還轉過來看了看她,三角眼中似乎帶著嘲諷,讓她氣急敗壞。
巨大的疼痛從她的腳上傳來,她立刻紅了眼睛,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捕獸夾子,干凈的鞋襪上滲出絲絲殷紅的鮮血,頓時火冒三丈。
“哪個缺德的將夾子放在這里,姑奶奶的腳要是廢了你當擔的起嗎?”
劉清嶸聽到尖叫沖過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一頭黑線,瞧了瞧她還未發育的身子,就這還姑奶奶呢,真是搞笑。
林思羽察覺到有人來了,抬頭想要求救,看到是劉清嶸詫異之余,感覺甜甜的叫了一聲大叔,“救救我!”
她剛才試過了,這捕獸夾子實在是緊的很,她根本就弄不開。
劉清嶸看了她一眼,想起了什么,沒有理她徑直的走開。
林思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決然的背影,下一秒有些沮喪,熱淚在眼眶子里打轉,這里四處都是荒草,看來極少有人來,那她豈不是要在這里過夜了,一想到張氏他們,頓時嗷嗷大哭起來。
劉清嶸聽到哭聲,身子愣住了,轉過頭去看著趴在地上哭的稀里嘩啦的林思羽,心里有些觸動,原本只是想要和這丫頭開個玩笑,沒想要竟然惹哭了她,真是罪過。
他快步走到林思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