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教訓的是,我從明天開始就向外多走動走動。”陳山海俯首帖耳道,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氣。
陳晨也不知道他這恭敬的背后,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因為怕的。
陳晨走進了陳老爺子的屋子,里面傳來了咿咿呀呀的戲曲。他走進去,恰好看到陳老爺子半躺在輪椅上,聽著收音機里面的戲曲。
戲曲的內容非常的凄涼,大概與陳老現在的心境相符。
陳晨走進來之后,淡淡道:“陳老,好興致啊。”
陳老聽到了陳晨的聲音,他方才睜開眼睛道:“陳少,你終于從邊城回來了,此次邊城之行應該受益匪淺吧。”
陳老睜開眼睛之后,看到了陳晨狼狽的樣子,他詫異道:“怎么回事,陳少竟然像個逃難的人。難道邊城還有什么真龍,讓陳少這樣的人物也被折了風頭。”
陳晨笑著道:“所謂的邊城算得了什么,從肥城過了一趟,我才知道肥城是真的藏龍臥虎。”
陳老聞言頓時明悟道:“那幫家伙,我和他們斗了一輩子,也是輸多贏少。如今我不中用了,他們是不是想要趁機進入有巢市?”
陳晨道:“我進了俞家,通過俞家的情況來看,現在整個肥城都將有巢市看做一塊肥肉。這么多年他們都沒有吞下,如今陳老你一倒下,他
們可就按捺不住了。”
“俞家?”陳老聞言愣了一下道,“俞家和葉家之間關系匪淺,可是聽陳少的意思,好像和俞家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是為了我陳家么?”
陳晨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隨后道:“我也不是來邀功的,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有所準備。肥城所圖不小,俞家已經動了主意,其他家族自然也不會放過。看來有巢市,如今就要動蕩起來了。”
陳老將收音機關閉,他緩緩嘆了一口氣。微微抬頭,只見墻壁上掛著一幅字“老驥伏櫪”。陳老看著那副字,眼中流露出無奈的神情。
不過陳老的目光轉移到陳晨身上之后,渾濁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道:“不會動蕩的,我雖然不中用了,但是有巢市還有陳少。將來,陳少就是我有巢市的定海神針。”
不等陳晨謙虛,陳老道:“陳弩何在!”
陳老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有幾分中氣,整
個人似乎也精神了起來。陳弩和陳山海,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兩人恭敬地對陳老道:“老爺(爺爺)!”
陳老目光掃過了兩人,隨后道:“通知下去,今年冬至祭祖放在前面,后天我就要祭祖。”
陳弩和陳山海對視一眼,陳弩方才說道:“老爺,這個老話說的,清明上在前,冬至上到年。向來冬至祭祖之后向后推,也從來沒有提前的道理啊。”
陳老道:“我已經等不及了,后天祭祖,我要宣布重要事情。這個陳家,需要陳少提前來費心了。”
陳弩和陳山海都是一震,隨后看向了陳晨。
陳晨道:“陳老,你草率了。”
陳老看著陳晨道:“趁著我還能動,陳少你要幫我看一下陳家以及有巢市,否則我不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