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那個小小的弱弱的聲音是華徵發出來的,她腦袋里還很亂,心臟也在怦怦跳。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可那些話卻已經脫口而出。“我現在也就一個人,公子若是不嫌棄,可以先跟我回去,等養好了傷再做打算也不遲。”屋里的人都看著她。忽然一個黑衣人拔出刀來,架在她的脖子上:“說,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圖?”華徵嚇得幾欲后退,可終究還是站穩了,“公子……”“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陳掌柜打量著華徵,又看向秦修遠,“公子,這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秦修遠看著華徵,那樣的眼神幾乎是要將她從頭到尾看穿。可卻又慢慢變得溫和,朝華徵作了個揖,“那就有勞姑娘了。”人命關天的時候,誰也不會拘于小節。馬車是陳掌柜一手安排的,趁著天快黑的時候,在距離宜和堂不遠的一條巷子里,秦修遠換了屬下的衣服,喬裝打扮從后門出去的。上了馬車,馬車一路往城門外駛去。每個人都異常小心,斂聲屏息,護送著馬車一路出了城。走出不遠,馬車就下了官道,擇最偏僻的小路繼續前行。這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可是車里的人卻不知后頭早被人盯上了。那兩個守在宜和堂外的人,早就發現不對,一路跟著馬車過來了。一直跟到城外一處山路上,馬車還在往上行駛。兩人對這一片的路不熟悉,還要給后面的人留暗號,生怕跟丟了,不敢離得太遠,只能緊隨其后。可是馬車跑到半山一處懸崖前,卻忽然停了下來。有幾個黑衣人跳下來,兩人才察覺到哪里不對,正要后撤,卻見后面的路已經被另外幾個黑衣人堵死。那個穿著黑衣卻故意露出馬腳,讓他們以為是秦修遠的人跳下車,竟只是一個跟他身材差不多的年輕男子。“兩位,跟了這一路也辛苦了。”“你們……調虎離山。”“不這么煞費苦心,你們怎么可能跟來。”為首的黑衣人抽出刀來,嘴角勾出一抹輕蔑的笑。“動手!”被包圍的男人先出了手,一招直逼黑衣人命門,可黑衣人卻早有準備,輕輕一閃身便躲開了。余下的黑衣人要上來,被他制止:“這兩個人是我的,今兒個老大就親自出手,教你們怎么殺人。”而另一邊,另一輛驢車已經悄無聲息地出了城。此時,夜風輕拂,明月高懸。那小驢車滿滿行走在鄉間小道上,兩邊皆是秋收后的稻田,蟲鳴唧唧,恍惚間仿佛還能聞到稻花香。前頭那個趕車人是個老漢的打扮,扮的就是那田舍翁,一把胡子,佝僂著背,簡直像極了。此人正是在宜和堂與華徵嗆話的那個人,聽陳掌柜喊他,叫羅青。脾氣硬,倒是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其他人都護送著另一輛馬車走了,因為要做得像,所以傾巢出動,只有陳掌柜一人留在店里清理殘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