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季華宣和杜氏他們都進來了,華徵一一介紹,大家都一一見過了。華徵這邊的人都只知道,當時秦修遠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好像華徵說過,就是這位宜和堂陳掌柜的親戚。所以他們也大概只知道這些。華羽心里更是感激,當時自己生著病,聽華徵說,就是這位陳掌柜給她的藥,所以她才能活過來。才能有今天。所以對照料秦修遠的事,他們自然都不敢挾恩。大家都認識了,心里也有數了。不過屋里人多起來,有些話陳掌柜這里就更不方便說,百年轉開話題。問華徵:“你們怎么到這鎮上來了?”他倒是聽自家公子提過,說華徵這小姑娘,雖然不見得是十足十的精明,也沒什么大心眼兒。但是骨子里還是有股韌勁兒的,而且心里頭也有自己的打算,有時候倒是比男人還有主意。這么多年,陳掌柜雖然沒在自家公子身邊,但也曉得,公子是個不輕易表露自己態度的人。他對所用人都和善,但你卻看不出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情緒。可去京都這一路,他卻提到華徵好幾次,眼里都是掩飾不住對她的喜歡。想到這里,陳掌柜臉上不禁也露出了幾分笑容。自家公子這些年,活得太苦了。可他竟然都快要忘了,那個少年郎,他如今還未及弱冠。大概是十七,不過算著日子,也該快又長一歲了。華徵不知陳掌柜心中所想,但見他臉色溫和起來,倒覺得有些恍惚。不覺答:“原本是想做點小生意,賺點銀子糊口。從前娘親最愛研究這些東西,我偷偷學了不少,沒想到如今竟派上了用場。”其實說這話,她有些心虛,畢竟在她的記憶力,原主并不愛學那灶房里的事,倒更愛讀書寫字。反倒是華羽要比她學得更多。不過,她偷偷覷了華羽一眼,也沒見她有所疑慮,便大膽起來。又把自己發現的香料這些事都說了出來。陳掌柜倒是好奇,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機遇。但也沒有多想,只為她感到欣慰。“有一門手藝是好事,走到哪里都餓不著。”屋里的杜氏聽著,眉頭不禁稍稍松開了。其實華徵做這個,他們雖然都支持,但到底還是擔憂。畢竟經商是微末之道,華徵又還是個未出嫁的閨蜜。她還怕華徵這么實誠,人家陳掌柜是縣城里來的,會看不起他們。可如今見陳掌柜的態度,沒想到竟然十分支持。這些日子她心里頭那個結也像是忽然被人打開了。原來城里人的想法,跟他們鄉下真的不一樣。到底還是他們見的世面太少了。又聊了幾句,聊到季華宣,陳掌柜忽然想起什么,從身上摸出一本冊子。“瞧我這記性,我倒是忘了,這是分別前公子給我的,特意讓我轉交給季公子。”他把那冊子遞過去。季華宣有些疑惑,猶豫片刻接過來,翻開一看,竟然是武功招式,全部都是手繪,大概都是出自秦修遠之手。“公子說,上回給季公子話了一小冊,不過是強身健體的,要是你勤加練習,現在也該差不多了,這一冊是他才畫出來的,你可是先看著,跟著練練,若是不懂,拿來問我就是。”季華宣翻著那冊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原本秦修遠不辭而別,他還有些芥蒂,但此時拿著這畫冊,心里頭就開始后悔。就算是不辭而別,原來他也并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可他竟然曾經怪過他,季華宣恨不得此刻就扇自己兩巴掌。而旁邊的魏源也湊過腦袋來,眼里發亮,“這就是武功秘籍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