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梟搖頭,嘴角噙著笑意慢慢擴大,眼前的人恍恍惚惚已經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的酒杯向上舉起,冷聲道:“酒水不好,還是人好些。”
而后起身,遠離越發近的秦修遠。
身后的聲音淡淡的夾雜著幾分嘲諷的笑意,說道:“你明知道現在該如何,秦修遠,不要裝傻,皇上若是知道你現在的心思,恐怕你連站在這里說話的計劃都不可能有,秦景行,你要記住蜀王府不能倒下,王妃給你爭取來的空檔,本都督勸你還是盡快抓緊時間準備,不然,之后的事情,沒人能把握。”
他并非好言相勸,而是覺得蜀王妃做出的決絕唐突,讓他和修遠都來不及反應,現下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們之間,若活,只能活下來一個,他也希望是秦修遠。
“竇梟,你……”
秦修遠震驚于竇梟的話,心中百轉千回。
一時難以言表。
只好勸慰似的仰頭灌下酒水,淡淡道:“我知曉你話中的意思,明日我便辭去京中的事務,往返益州,你且等我回來,可卿就先留給竇梟兄照顧一番。”
也算是讓他得了一個心理安慰吧。
秦可卿這個妹妹,對于竇梟是上了心。
可竇梟卻是因為與舊人相似的面容而對秦可卿百般照顧,他也并不曉得他們兩人之間是否合適,關鍵的還要看兩人的緣分。
哎。
秦修遠嘆了一口氣,瞧著竇梟未曾說不,也便是明了一二分。
竇梟不嫌棄可卿小姐脾氣。
“我走了。”
竇梟起身,往房門外走去,等到了門口轉身看著秦修遠,眸子里淡淡的冷澀凝聚著,讓人一眼望去看不到底。
“我說過的話,你千萬記得,就算回了益州也要整頓好就回京,不要耽誤,以免夜長夢多。”
嗯。
秦修遠嗯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因著念風要診治華徵的蠱毒,來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解決辦法。
在另一邊的破爛的寨子里發現了春寒,春寒的樣子很慘,一雙眸子被嚇得緊縮,身子不斷的往后退,像是想要找到一個小小的地縫鉆進去一般。
華徵是跟著念風一起去的,等看到春寒用著自己的面容變成現在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去看看,春寒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吩咐著身邊跟過來的玲瓏,華徵淡淡說道。
左右不過看了幾眼,怎么?自己在她面前都不知道她是誰了?
春寒被嚇得肩膀不停的顫抖,身子抗拒著往后一直退,玲瓏到了面前依舊是這般,沒辦法,玲瓏一把抓住春寒的手腕,往華徵這邊拖了過來。
冷聲道:“小姐,春寒姑娘身上似乎有了些鞭痕。”
“被打了?”
華徵掀開春寒的脖領的衣角,掀開了一塊,瞧了一眼,瞳孔瞬間緊縮,大聲罵道:“我倒是想要瞧瞧是哪個人把她的皮囊給打了,玲瓏,你換上她的衣服在稻草堆里躲著,若是來人了,你且給我立下信號,等我前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