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一愣,臉色不大好看,尋聲看向旁邊人,質疑道:“你剛剛說的可是當真?”
她明明才得了主子的話,怎么可能這個時候又出現差錯?
萬萬是不行的。
“你帶我先去悄悄的去看看二小姐。”
等常嬤嬤離開再回來,天已經黑了,外面的馬車候著,里面的人抬起轎子的簾子,往外查看了幾眼,便放下了。
“小姐,都督吩咐過您最近幾日都不能回蜀王府,您……”
“閉嘴,煩心事不要多說,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秦可卿看著外面候著的小丫鬟,狠厲說道。
左右等不到人來,她的耐心都快用盡了。
聽說母親的事情,竇梟也不曾告知她,若不是她抓了身邊的一個懂事的人前去打聽,她還被蒙在鼓里。
兄長一定不會饒了竇梟!
她且要等著看那人的面皮被兄長拔下來丟的干干凈凈的。
小丫鬟焦急的環顧四周,瞧見一處隱蔽的拐角露出來的衣裙,踩輕了腳步,追上去,看到是常嬤嬤慈善的面容,抓住嬤嬤的袖口,哭訴道:“嬤嬤,你可要為春桃做主,二小姐非要為了蜀王妃的事情,要讓主子去追討都督,您說這可如何是好?”
常嬤嬤一聽。
明白了。
轎子里的人必定是秦可卿無疑,但現在可不是她出來鬧騰的時候,只好喚春桃先護送秦可卿會西廠。
“你記住,這幾日不管發生何事,你只管不要叫她出府,可記住了?”
春桃狠狠的點頭,得了囑托,便急急忙忙跑到馬車旁,說了剛才常嬤嬤附耳與她說的話,秦可卿一聽,心中大驚。
吩咐趕馬車的車夫盡快回西廠。
母親的事情居然與皇室有關。
此事她必須細細斟酌一番才是。
常嬤嬤消停了秦可卿此番,這才急忙去準備秦修遠囑咐她的事情,找了東邊街上的人過來把東西備齊全,馬車上的供給應有盡有。
等到了第二日一大早。
秦修遠準備上朝前,華徵早早的醒了,在一旁拿著手中的糕點發呆。
她不是不曉得今天是什么情況,可但凡心里頭的話,總有個說不盡的,一旦張了口,心中不免難舍難分。
“你且等我回來。”秦修遠眸子里流轉的光芒掃過華徵的面容。
“修遠。”華徵掩飾著嗓子里的沙啞,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糕點,走向秦修遠的身邊,把從佛堂里求來的簽遞給他,“前幾日曾經去佛堂求得一竹簽,你且拿著,讓我有個心理安慰。”
“好。”
收在懷中,秦修遠看著華徵的面容,溫文爾雅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柔軟,笑意開始彌漫。
常嬤嬤候在外頭,等人出來,手里拿著的請帖遞給秦修遠,壓低了聲音,說道:“昨天二小姐從西廠出來找您,被老身命人勸了回去,若是您實在擔心,不如給她遞一封書信回去。”
“常嬤嬤,府中一切大小事由,全都由您負責。”
此話,足矣。
秦修遠的話,已經明明白白交代了他對于常嬤嬤處理的滿意程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