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嘴的模樣百般委屈,白之玉忍不住掐了她粉嫩的臉頰,惹得她一聲驚呼,才滿意道:“小沒良心的,我可沒瀟灑。”
常華在旁補充道:“朝堂的公文,翰林院的公務,李府在太河的幾十家鋪子,公子忙的焦頭爛額,哪里還顧得上瀟灑。”
林清清噗嗤一笑,“瞧瞧,他護食的很,我不過打趣你兩句,他就拿一籮筐的話搪塞我,我可再不敢說下去了。”
“說,多說點話才好。”白之玉一雙眼里滿是揉碎的星光,順手將湯婆子塞在她手里,“我就知道你肯定悶壞了,今日上元節,朝里的事先放一放,我只陪你。”
白之玉的話傳下去,內院外院炸開了鍋。大門大戶的人家出行,自少不了丫鬟婆子小廝侍奉,大家都指著這個機會,跟著看看上元節的燈會。
沒過一會子工夫,幾個腦袋探頭探腦從棉被簾子外伸進來,一番擠眉弄眼,就把林清清身旁的丫鬟給叫走了。
常華氣的暗暗咬牙,沖著外面小聲啐道:“真是越來越沒規矩,公子不管教,姑娘心善,一個個都要放羊去了。”
誰都能說沒規矩,就他說不得,林清清調皮的沖著白之玉眨眼睛,唏噓感嘆不已,“哎喲喲,我記得某些人從前最愛插話,還對公子的客人吹胡子瞪眼,不知道這是算有規矩還是沒規矩啊。”
話剛說完,白之玉跟著也笑起來,伸手刮她的鼻梁,“你這記仇的功夫一點也不差。”
常華緊張的往外探了探腦袋,見沒人進來,才苦著臉討饒道:“姑娘,那些陳年往事你記得還門兒清呢,您就給我留點面子吧,我現在大小也是個管家。”
“是是是,劉大管家。”林清清笑的花枝亂顫,“今非昔比,又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常華面色難堪,沖著她狠狠的一跺腳,又聽她歡喜的笑道:“跺腳也是規矩?之玉,你這里的規矩真是奇奇怪怪。”
“我……我真是……與你無話好說了。”他又是憤恨的一跺腳,轉身挑著門簾出去,卻沒想到和人撞了個滿懷,正是先前出去的丫鬟。
那丫鬟十分緊張的與他行禮,小心翼翼的壓著聲音道歉:“劉管家,我不是故意的……”
“劉大管家正做規矩給我們看呢。”林清清笑著招她過來,問道:“可是外間有什么事,怎么都找到你這里了?”
那丫鬟忙沖她一屈膝,“外院知道公子與姑娘晚上要出去看花燈,便都爭相想侍候,托我問問看能不能多帶幾個人。”
“這個我說的可不算數。”林清清指指白之玉,“掏錢的金主在那里。”
她又急匆匆的沖白之玉行禮,打量著他的臉色,試探問道:“公子?”
白之玉只對著林清清溫潤的笑,“我租了一條畫舫晚上沿著金陵河走,河兩邊的花燈都能看上,你喜歡熱鬧,什么事都依你。”
林清清調皮的沖那丫鬟眨眨眼睛,“公子都發話了,還不快謝謝他,到時候把你那些小姐妹帶上,人也別太多,咱們都跟著他過過眼癮。”
那丫鬟忙伏在地上,沖白之玉和林清清磕響頭,然后便忙著去外院通知好消息,常華也隨她去準備晚間出游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