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被挑開,外頭的冷風呼呼的灌進屋里,緊接著常華推搡進來個頭發花白,清瘦模樣的中年男子。
男子滿屋一打量,抱著藥箱直沖大炕而來,林清清早已經疼的幾欲失去知覺,朦朦朧朧只攥著拳頭虛弱的喊著“疼”。
中年男子忙將三指搭在她手腕上,須臾過后,面有為難的問白之玉:“她今夜是不是碰過極寒的東西。”
白之玉眼睛微瞇,“坐船賞燈的時候不小心失足掉進水里。”
男子又摸了摸林清清一直捂著的膝蓋,試探問道:“那她的膝蓋是不是有舊傷?”
白之玉點點頭,他忙追問:“還不止一次?”
常華站在旁邊聽都著急,拉著他的手腕氣道:“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大半夜找你來不是聽你問問題的。”
中年男子被他一驚,連連后退,面色肅穆,“這傷是舊傷添新商,如今再添,除非有神仙,否則誰都治不好。”
眾人皆是一驚,白之玉緩緩站起來,嚇得他忙又倒退幾步,腰抵在桌上,“鄙人才疏學淺,您若有關系,不如托人到太醫院問問,或許那里還有調養的法子。”
常華給了他幾兩銀子,他就慌慌張張的抱著藥箱跑了出去,屋子里再次恢復死氣沉沉,斷斷續續只能聽見林清清痛苦的,循聲望過去人早已經不省人事。
“公子,這個點宮里誰都進不去啊。”常華為難的看著白之玉。
“快馬去趙府,讓趙琦想辦法。”白之玉皺眉沉聲道。
常華應聲去安排,外院慌慌張張的亂起來,整個李府一片燈火通明,而床榻上的人依舊未醒。
片刻過后,馬蹄的聲音直沖內院,人都還沒進屋子,聲音就先傳進來。
“公子,劉管家……”緊接著人進來了,往地上一拜,“趙公子說他這個點也進不去,他跟皇宮還隔著一層關系,倒出主意讓去找三皇子和七皇子。”
“去找三皇子。”白之玉當機立斷。
畢竟他曾是三皇子的幕僚,即使入朝為官也是三皇子派,三皇子即使看在他的薄面上,也會進宮一趟。
不多時,內院再次吵鬧起來,常華為難的稟報,“三皇子今日出去賞燈,夜里并未歇在府里,一時間怕是難找到人。”
房里的丫鬟一直在給林清清揉搓腿部,有人抬起頭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只剩下七皇子了。”
白之玉喉頭艱難的嚅動,又聽見有人哽咽著說,“姑娘的手腳越來越冰涼了,湯婆子都開始暖不熱了。”
“來人,去找七皇子。”
常華看了眼他的臉色,還欲說什么,就被他一句話打斷,“速速去求見七皇子。”
“別……別去求他。”
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攥住他的手,他回頭去看,林清清滿是裂紋的嘴唇輕啟,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盯著他,“別去求他,我們今后再無往來。”
“他不進宮找太醫,你兩條腿就廢了!”他嘶啞著聲音沖她低吼。
她神色落寞的一偏頭,“廢了就廢了,我就是死,今生來世也再不要遇見他……”話還沒說完,就再次陷入昏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