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崎聞言,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愣了片刻才喘著粗氣反問道:“合著依你的說法,我現在不僅是自作自受,龐落英的事情也怪我了?”
“對頭。”林清清故作從容的斟滿一杯茶,轉頭看向他,“所有的事情,因為你而起,也應該因為你而落。”
她見趙崎臉上似有迷茫之意,問道:“葉傾與你青梅竹馬,你不喜歡她?”
怎么每個人都問同樣的問題!趙崎懊惱的垂頭,神色一片頹廢,“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我聽之玉說,你們兩是娃娃親,你很小的時候便知道以后要娶她了?”她見趙崎點點頭,繼續追問道:“那為何現在才推脫閃躲?你若真不喜歡她,大可以直接說出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我也不是推脫,只是臨到頭好像所有人都在逼我。”趙崎眼眸里閃現糾結的眸光,“父親逼,姑姑也逼,你是知道我的,我實在是煩躁的很。”
林清清淡淡一笑,“那就是說,你只是煩所有人逼你,而不是煩葉傾,你與她,終究還是有感情的。”
趙崎思忖著,微微一閉眼,他就想到那年父親還只是侍郎的時候,姑姑也不是皇后娘娘,他隨父親去鎮北將軍府給老將軍祝壽。
玉海棠開的正盛,滿花園飄香,有個穿紅衣服的小人兒在樹下奮力練劍,那把劍需她雙手合力才能抱住,只一會兒工夫就累得氣喘吁吁。
他看癡了,直到小身影拿劍指著他,才好奇問道:“你個女孩子,練劍做什么,別人只輕輕一推你就會摔倒。”
小人兒不屑于他的問話,揚起的臉上滿是倔強自信,“爺爺告訴我,保家衛國不一定都是男孩子干的事情,若有人現在能推倒我,十年之后再就沒那么容易。”
春日的暖陽靜悄悄流淌在她臉上,眉頭輕蹙,不似尋常小女孩的嬌柔,而是介乎于男女之間,既有女孩子的嬌艷,又融合男孩子的英氣。
他微微嘟嘴,“可是舞刀弄槍弄不好會受傷的,打打殺殺終歸對女孩子不好。”
紅衣小人兒抱劍直指他,“我乃鎮北大將軍之孫女,父親亦常說巾幗不讓須眉,我又豈能落在他人身后!”
孩童稚嫩的眉宇滲透出淡淡的倔強,一瞬間,他覺得她與旁人不同,如同夏日的眼光般刺眼。
回家之后,便追著父親問,鎮北大將軍的孫女叫什么,這才得知那花園里一身紅衣短打的小女孩叫葉傾。
父親好奇,一問跟著也知道花園里的事情,只笑著感嘆,“天賜的好姻緣,只可惜不是時機。”
等兩年之后,父親的官職位及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姐姐亦是進宮秀女的熱門人選,趙家和葉家的婚事終于敲定。
那個時候他雖不懂什么是結婚,可他知道,結了婚兩個人就要攜手一生,他連做夢都是笑著的,與眾不同的她終于是他的了。
可又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越來越喜歡纏著他,這種糾纏讓他覺得她仿佛唾手可得,就好比隨手拈來的一枝花,得到沒費多少力氣,丟掉自然也不會有太多不舍得。
而不可否認的是,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