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抱頭鼠竄躲到屋檐下,再往石凳的方向看去,李大娘早已沒有蹤影。
門“嘩啦”一下被吹開,她又抱著肩膀朝屋子里走去,一只腳剛買進屋內,里面卻不是記憶中的實地,而是無盡的深淵,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下墜去。
“啊!”她尖叫一聲,猛然一個挺身,雙眼睜得渾圓。
面前的場景卻不是一片漆黑,大眼丫鬟正伸著腦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皆面露喜色。
不遠處,先前的那個御醫正擺弄藥箱,見她醒過來,也不可思議的朝她望過來。
林清清拍拍胸口,笑的牽強,“還好是做夢,做夢。”
大眼丫鬟“撲哧”一聲笑,面露嗔意,“姑娘,你這做的夢也忒長了,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她又急迫的轉頭喚道:“鄭大夫,請您快來瞧瞧吧,我們姑娘是不是真大好了。”
那御醫捧著藥箱走過來,單手搭在林清清手腕上,屏息凝神,繼而點點頭,“你們姑娘也是大幸,經歷這么一遭還能恢復過來。”
“多虧鄭大夫您妙手回春。”大眼丫鬟率先跪下,丫鬟婆子都嘻嘻嗦嗦跟著,朝他的方向重重三拜。
那大夫一聲冷哼,“你們倒是知禮,只可惜病人可不見得承我的情。”
大眼丫鬟趕忙從地上起身,倚到林清清身旁,笑道:“好姑娘,鄭大夫為了您的病可沒少操心,勞心勞力好些天呢。”
林清清點點頭,想起上次因為一屋子的人都瞞著她鄭大夫身份的事情,她還當面給過他難堪。
于是面露抱歉之色,沉聲討求道:“鄭大夫,上次的事情我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說起來這兩次還要多虧您了。”
“哼,”又是一聲冷笑,但鄭大夫的面上已有緩和之色,“你先別急著謝我,腿傷就是因為受寒氣過重,如此還能反復數次不疼惜身子,就是大羅神仙也難能救你。”
“嘻嘻嘻。”林清清隱隱的笑起來,一雙眸子清澈純粹,“那您可就是比大羅神仙還靈的大夫了,趕我大好,絕對給你送塊金光閃閃的牌匾才好。”
“你!”鄭大夫怒瞪她,卻無可奈何,“好的時候就生機盎然的猶如瘋兔,一病起來卻心神全散,真不知道拿你如何是好。”
他憤憤的跺了跺腳,“還送牌匾?老夫的金字招牌不要砸在你手里才好!”
林清清不回話,只看著他淡淡的笑。
大眼丫鬟趕忙把話題扯到一旁,拉著個小丫鬟使喚道:“快到院門口看看,剛才已讓人去叫公子,怎么還不見人影。”
那小丫鬟應了一聲,匆匆忙忙還沒出門,有人就從外間推簾進來。
來人氣息微亂,胸膛淺淺的起伏著,面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細汗,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似是剛經過一場激烈,一進門便朝著臨窗的大炕瞧來。
林清清斜倚在炕枕上,低低喚了聲“白之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