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強忍的淚水再也沒法憋住,兩行汩汩的清淚順著臉頰滑下,有粗糙的大手扯住她的臉頰,“小美人,別哭啊,哥哥們還要好好疼你呢。”
她用力將頭甩向一旁,雙眼緊閉,煞白的臉上唯有一張薄唇被咬的幾欲滴血。
“撕拉,撕拉。”幾聲布帛被撕裂的聲音傳來,空氣的溫度更加降低,她感覺到身上的外裳被撕,渾圓的肩頭幾欲暴露,無數雙手在身上游走。
所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化作絕望的沉寂,唯有隱隱約約的嗚咽聲響起。
四周男人們邪佞的浪蕩笑聲,一雙雙油膩潮濕的大手,渾濁惡心的粗重呼吸,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黑色。
“噗。”面上突然有液體飛濺,是冰涼的雨水,還是惡心的口水,她不敢去想,只緊緊的閉上雙眼,甚至忘記掙扎。
可屋子里突然炸開鍋,方才還放蕩大笑的男人們,一時間驚慌四散,凄厲的尖叫聲充斥房間,“死人啦,死人啦!”
她猛然睜開眼睛,卻被人狠狠按進一個冰冷的懷里,魂牽夢繞的聲音響起,而她的心中卻早已了無牽掛,“別看。”
曾幾何時,這個懷抱是她最溫暖的港灣,是她一輩子最依賴的地方,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她奮力推開面前的男人,一雙眼睛毫無劫后逢生的喜悅,而是沾滿濃重的悲涼。
轉頭看向另一側,“之玉,救我……”
地上到處是殘缺不全的四肢和鮮艷的血液,剛剛還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被人從后方刺穿胸膛,一雙雙油膩的手血淋淋隨意扔在地上,那婆子的腦袋亦被削去半邊。
她捂著嘴,發出“呃”的一聲,是啊,這才是大梁人人敬仰的戰神皇子,這才是他在戰場上的所作所為。
白之玉撫著她的肩膀,面露擔憂,“林清清,沒事了,我們及時趕來了。”
她朝他笑,笑著笑著就化為小聲的嗚咽,頭一歪靠在他的手臂上,“是啊,還好你來了。”
屋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她突然伸出纖長的手指,緊緊摳著他的手臂,“帶我走,帶我離開這里。”
但一聲輕呼,趙匡堰張開雙臂,已為她蓋好披風,將她打橫抱在懷里,朝門外走去。
她掙扎,甚至比剛才還激烈,這個懷抱早已不屬于她,而她更不能承認心底小小的留戀。
她越掙扎,他就越是收緊雙臂,幾乎勒的她難以呼吸順暢,好像多年前他曾經要將她融進骨血里的模樣。
可她只是透過他的肩膀,目光婉轉哀涼,“之玉,你不是曾說要帶我走的么!”
白之玉唇角依舊掛著風雨不變的淡淡微笑,身形卻毫無變化,只眉眼帶笑的看著她,虛無又縹緲。
心底一片無奈,不是他不愿意帶她走,而是她的心里只有趙匡堰,多年之前是,多年之后亦是,她欺騙不了他。
趙匡堰永遠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即使他帶走了她,可那根刺還依舊扎在她的心上,無數個日日夜夜,她想起的只會是那根刺。
既如此,為何不迫使她隨著心意,再肆意妄為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