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望向那抹連連搖頭的背影,“鄭大夫保養有方,這事在宮里娘娘中是出了名的,流入民間有一條就叫雷打不動穩如磐石,形容啊有什么事情都不能著急,要心平氣和對待,沒想到他一身道行卻在你這里栽了跟頭。”
林清清揀起一只毛栗子,剝皮飛快的塞進嘴里,斷斷續續回話,“他這條……我贊同……千年的鱉萬年的王八……一個比一個穩重,要是能有它們的精神……”
不待她說完,大眼丫鬟趕忙掩著她的嘴,目光瞟向門外,小聲道:“鄭大夫還沒走呢,敢拿鱉和王八來比他,仔細他聽見回頭拿銀針扎你。”
林清清猛然收聲,瞪著機靈的眼睛四處亂轉,“還好有你,他那個針,哇塞,能有三四寸長,可不得把我給扎穿了。”
大眼丫鬟無奈一笑,站到一旁灌銅湯婆子。
她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變得像一尊雕塑般毫無生氣。
入王府的第二日,白之玉就送來了大眼丫鬟和內院里幾個丫鬟,皆是平日和她能說上話的,牌九亦打的不錯。
她當著趙匡堰的面,問他:“你不是曾經說過要帶我走的么,江南三月煙花,塞北狂沙亂舞,極北冰天雪地,我突然就想看看了。”
他只露出溫和的笑容,“等你真想去的時候,我一定會帶你去。”
“我現在就想去!”她固執的揚起小臉,視趙匡堰難堪的臉色為無物。
“林清清。”白之玉看了一眼趙匡堰,轉頭又將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不要讓做自己后悔的事情,不然我這些年的努力都白費了。”
說著他又長舒一口氣,“怕你無聊,使了幾個人照顧你,沒事的時候還能打打牌九,別委屈了自己。”
圓臉姑娘就是這樣被送進七皇子府的,同來的還有上元節一起打牌九的小廝。
他一來就咋咋呼呼的嚷嚷,“公子這回可不在了,林姑娘可得把荷包準備好。”
大眼丫鬟和他鬧起來,“公子不在還有我放胡呢,我們合起伙來打你,難道還怕你一個。”
兩人說著都小心翼翼的往林清清的方向看來,似是在揣測她的心思,又拼命想能逗她開心的事情。
“姑娘,姑娘,你想什么呢?”大眼丫鬟捧了銅湯婆子,輕聲喚她。
林清清一個回神,忙牽扯出幾分笑容,“沒什么,只是想到好些時日沒打牌九,手還有點癢癢的慌呢。”
“這有什么難,李府來的人都等著您開這個口呢。”大眼丫鬟就笑著把湯婆子塞進她手里,“您先試試這玩意兒,公子前些日子命人新打的,一好就送來讓我盯著姑娘用呢。”
“這還沒入冬呢,我又不是個玻璃娃娃。”林清清捧在手里,掀開錦袋細看。
果然是定制版,锃亮的黃銅上一面雕著名女子撐開半扇窗戶,側身微倚窗臺,眉目流轉。
一面畫著男子手捧棉被,單手執只小東西,神情飛揚,嘴巴大張,似是賣力說著什么。
她“噗嗤”一笑,雙手微微收緊,“真是難為他了,竟想著做這些小玩意,難道公務不忙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