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怎么冬天最是天干物燥,秋日的時候這股火還沒有如此明顯,伴隨著趙匡堰上次說有時間帶她四處走走,簡直就是一日比一日嚴重。
可一屋子的人都是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廝,她已經過了要當著眾人面給趙匡堰下不來臺的時期,只淡淡道:“東西也看過了,我就不送您了。”
這話分明是要趕趙匡堰走的意思,但趙匡堰只當沒有聽見,依著她的身子道:“我帶你出去走走?一入冬年節就到了,有名的雜耍班子戲班子都匯聚到京城,去逛逛?”
這算什么話,伏低做小的示好么?林清清仰頭神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沒做聲。
大眼丫鬟順著趙匡堰的話,勸慰她,“是啊,姑娘,剛才抬立鐘的時候,正巧趕上東街的雜耍班子入京表演,場外圍了一圈人,不知有多熱鬧呢!”
林清清佯裝生氣,惡狠狠的瞪她,“你忘了你家公子是誰了?這才多久,別人說什么你就跟著說什么!”
大眼丫鬟和她相處時間最長,知道她只是虛張聲勢,不會真的生氣,但還是就勢遞給她一個臺階,“好姑娘,我知道錯了,以后我只敢順著您的話說。”
她言語里有說不出的俏皮可愛,滿屋子的人都跟著笑起來,就連趙匡堰臉上也有了隱隱的笑意,唯獨想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就和我耍滑頭吧。”林清清懊惱的拉下臉,轉身斜坐在炕邊,“你們想去就都去,反正我不去。”語氣像小孩沒討到糖般的不滿。
大眼丫鬟忙過來逗她,“姑娘不去,我也不去,叫了人來打牌九,天冷咱們烤鹿筋吃。”
她說著俏皮的沖趙匡堰眨眨眼,“六殿下也別去了吧,打牌九吃鹿筋也有意思,還不用出去受冷風吹。”
趙匡堰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立馬囑咐身邊的人,“去冰窖里把秋日圍獵父皇賞的鹿肉搬出來。”
冬季喝酒能暖身子,只是林清清的酒量堪憂,他又道:“太后娘娘賜的桂花釀也搬一小壇。”
有圓臉姑娘在一旁插科打諢,他能與林清清多搭上幾句話,臉上不由就有了神采。
小心翼翼的沖大眼丫鬟解釋道:“桂花釀度數低,太后娘娘喜歡喝的酒,你家姑娘少喝一些不礙事的。”
瞧著他畏畏縮縮的模樣,眼前的人哪還有傳說中戰場上殺伐果決的狠厲勁,大眼丫鬟“撲哧”笑出來,“姑娘就是多喝一點也沒事的。”
林清清陰著臉瞪了她一眼,嘴張張合合,終是沒有說出驅趕趙匡堰的話。
就連大眼丫鬟都能看出來她對趙匡堰還有情義,努力撮合,而她又做什么要為難自己,封閉著一顆心,或許這就是一個好的開端吧。
爐子剛點燃,鹿肉抬進房子,趙匡堰拿著柄短匕首在上面劃十字,外間就有小廝喚他,“殿下,殿下。”聲音很急切的樣子,連著叫了兩聲。
趙匡堰跟著出去,等再回來時,眉宇間凝結沉重,“林清清,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林清清望著他沒說話,只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擺擺手,心中卻是大松了一口氣。
她既希望他能留下來,趁機緩和二人氣氛,又不知怎么開口和他說話,如此一來,倒是解了她心中煩憂,就是不知道事情緊不緊要,與他有沒有大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