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堰打開,粗粗一看,眉宇間凝結起厚重的陰郁,卻只沖他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清清心頭不安的感覺越發明顯,待李驍退下,又遣走丫鬟婆子,已迫不及待的拉住趙匡堰的手腕,“是有什么事情么?你可不能瞞我!”
她言語中半是哀求,半是執著,這種摸不清頭腦的感覺實在太讓她慌張,是和凌柔弱的事情有關?還是和朝堂局勢有關?
趙匡堰反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沒大事情,就說今年北邊收成不好,北夷趁著年前豐裕,小打小鬧打了幾次秋風。”
若真是這樣簡單的事情,他的面色又何以凝重。
林清清不信,伸手去搶信件,又停在半空中很是為難。
信中說的事情多半是軍機,她不希望在趙匡堰的心目中,自己就是這樣不顧全大局的人。
稍一思忖,還是收回手,“馬上就要過年了,該不會要你去打仗吧?”
“不會,哪能小打小鬧就讓我上場。”趙匡堰換回輕松的表情,很是感慨的抱住她,“我的林清清長大了,這個年我一定陪你過。”
林清清還是猶豫擔心,又不忍心讓他操心,順著他的話道:“好,還要陪我放煙花,壓歲錢也不能少。”
趙匡堰正要點頭,就聽見大眼丫鬟在門外道:“殿下、姑娘,林公子回來了”,忙松開攬著林清清的手。
林清清“噌”的一下跳下炕,門也被人推開,林小堂稚氣未脫的臉龐泛出兩團淡淡的紅色,朝里面走進來。
“小堂。”林清清心疼的半彎著身子揉搓他冰冷的臉頰,“臉怎么這么冷,手也是的。”
小堂傻傻的沖她憨笑,“姐姐,我是小男子漢,不怕的。”
自從他進入太學,見他的機會就越發少,再趕上今年一直都不太平,連著生了幾次大病,就更不敢讓他知道。
林清清還未凝結出的淚水,卻被他這一句話逗笑了,拍著他的腦袋嗔道:“什么小小男子漢,還是個小不點呢。”
小堂卻朝著趙匡堰的方向彎腰作揖,又對林清清道:“大牛哥哥再過兩年都已經是名震天下的少年將軍了,我現在怎么就不能算個小男子漢。”
他雖然已經知道了李壯的真實身份,但并沒有因此改口,依然像以前一樣叫大牛哥哥。
林清清有些感慨,牽著他的手來到炕邊,“你現在是太學的學生,以后還要考科舉,要叫六殿下。”
趙匡堰早已經下炕,微微彎腰,平視小堂,“沒關系,不礙事的,孩子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我還聽著親切。”
時隔好幾年,小堂因為再次見他而產生的扭捏感,因為這句話橫掃而空,又甜甜的叫了聲。“大牛哥哥。”揚起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趙匡堰,帶著絲好奇的打量。
小孩子的率真單純另林清清很是無奈,不過轉念一想,若能有這樣的心態,或許她也不必自尋煩惱。
她思忖著往日的糾結,那邊已經打的火熱,趙匡堰問小堂近來在讀什么書,小堂回了《大學》、《中秋》,又很是害羞的問道:“同窗們聽說你是我姐夫,都想來看看你,行不行?”
林清清瞠目結舌,這事是誰傳出去的?
趙匡堰神情卻更是愉悅,“好,正月就把他們都請到家里來做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