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佛結束后回去天已經暗了,慧明給她們安排的這個院子是獨立的,顯得很是安靜,但隔壁就沒有這么清閑了,孩子的哭喊聲,各類嘈雜的聲音穿過不算厚實的墻壁傳來過來。
阿春打來熱水給林清清洗臉聽著外頭聲響無奈道“這樣吵鬧,等下還怎么休息啊!”
林清清接過帕子擦了擦臉“無事,等到了時候大家都休息了就不會這般吵鬧了,時辰不是還早么,你去把我還沒繡完的花棚拿來,就講究一晚上吧。”
“好吧。”既然連主子都這么說了,阿春只得嘟著嘴下去了。
這個院子有三個房間,林清清有孕不便被打擾,李大娘便和老『婦』人睡一間,林清清和阿春一起,剩下的一間便是慧兒她們的了。
夜『色』漸漸濃了起來,正如林清清所說,在兩人繡了會花后屋外頭便安靜了下來,此刻時辰也不早了,阿春便吹了燭火睡下了了。
此刻長安寺山下,一輛精美無比的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身穿寬大斗篷的少年從馬車里面跨了出來,身后跟著一眾的小廝。
少年邁開腿便朝著石梯走去,身后的小廝連忙上前阻止“爺,時辰已經挺晚了,這個時候長安寺已經不開放了,要不我們去客棧休息一晚,明早再上去也不遲啊!”
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現在去,本少爺之前已經跟慧明大師說好了。”
“…是。”小廝只得低頭退下,主子上去了身后的仆人也沒有不上去的道理,只得硬著頭皮開始爬石梯,爬的氣喘吁吁汗如雨下,終于是抵達了長安寺門口。
少年朝身后的小廝使了眼『色』,那人立刻上前敲門,不一會兒便有一個淚眼惺忪的小沙彌前來開門了。
“阿彌陀佛,施主便是方丈說的徐施主?”
少年微微頷首“正是在下,大師可曾歇下了?”
“方丈正在等施主,請隨我來。”說著小沙彌打開了門將眾人給請了進來,帶著他們前去了方丈那里。
進去的自然只有少年一人,其余的人便守在了門口。
燭光下,慧明大師正在低聲誦經,聽到來人后便睜開了眼睛,“徐施主。”
少年脫掉了斗篷,『露』出一張俊逸的面容,微微一笑道“慧明大師,好久不見。”
“是好久未見了。”慧明大師輕嘆“施主別來無恙?”
“我自然是很好,方丈呢?”少年順手將斗篷放在了一邊,很是熟稔的脫掉鞋子,盤腿坐到了慧明的對面。
“老衲也很好,施主此番前來是接人的?”
“不錯,不知我那『奶』娘一切可好?”
“好與不好,徐施主應該比老衲更清楚才是。”
少年笑了“大師這話太過深奧,我卻是聽不懂了,當年『奶』娘的精神時好時壞,聽說這長安寺風景秀麗心曠神怡,我便想著將『奶』娘送來這里療養一番,說不定佛祖大發慈悲便將她給治好了。”
慧明垂眸不語,少年撐著下巴,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看來這佛祖并沒有將她治好,長安寺也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阿彌陀佛,看來徐施主這段時間過得并不好,老衲從你的語氣中聽出了怨恨,施主為何而恨,又為何而怨?”
“哈哈哈!”少年忽的笑了起來,笑的如此肆意妄為不可一世。
“原來大師也會有猜錯的時候,如今我已經是慶王府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何來過的不好之說?”
這便是前幾日主持名花會的少年,名喚徐寅君。
“既然施主這般想,那老衲無話可說。”慧明大師悠悠一嘆,隨后便繼續閉眼誦經。
少年起身穿起了鞋子,“慧明大師,接走『奶』娘之后我便不會來這長安寺了,如今慶王爺將一切事物都交于了我,實在是忙的脫不開身,以后這長安寺我每年都會一筆香火錢,也算是多謝大師照顧我『奶』娘了,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