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也的確不知道這些擺設的價值。
狗娃推開門,門外忽然冒出倆披麻戴孝一身兒慘白的俏麗少女,齊身朝他行禮道:“奴婢給少爺請安!”
小乞丐一哆嗦,“哐當”一聲又把門給拉上了。
門外的倆青衣少女面面相覷,一臉懵比。
門內的小乞丐臉色陰晴不定,“他爺爺的,難道本老爺又做白日夢了?”
“啪”,毫無心理準備的小乞丐被自己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疼……這不是夢啊,難道本老爺終于升級成少爺了?”
“吱呀”,他縮頭縮腦的小小拉開一道門縫往外瞅了一眼,那倆俏麗少女還候在門外,接著他才把頭從門縫里伸出來,左看看、右看看,終于確認倆俏麗少女喊的是自己,“兩位姐姐,你們剛才叫俺啥?”
倆少女還有些發懵,“少爺啊!”
狗娃頓時喜笑顏開,“勞駕勞駕,再叫兩聲聽聽,俺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管俺叫少爺!”
倆少女面露崩潰,都不再說話,齊齊同時向前一步推開房門,一人架起狗娃一條胳膊就往房間內走。
“你們干啥?放開俺!”狗娃當然要掙扎,只是他異常驚恐的發現,這兩位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兒的小姐姐竟然力大無比,無論他怎樣掙扎,她們都胳膊都紋絲不動。
“哐當”,房門重重的關上了,沒過多久,房間內就響起狗娃凄涼的叫喊聲。
“喂喂,你們扒俺衣裳干啥!”
“住手,快住手,再脫俺叫了啊!”
“非禮啊、非禮啊!”
“哦哦?非禮是女的喊啊……那,殺人了,殺人了,有沒有人管管啊!”
“碰”,一刻鐘后,房門再次打開了,兩個俏麗少女架著煥然一新的狗娃出來了。
看狗娃,先前那亂糟糟、粘滿陳年污垢和草屑的長發洗干凈后用一個瑩潤的暖玉冠整整齊齊的束在頭頂,還抹上了一層反光的油;往常黑一團灰一團就跟大潑墨山水畫一樣的小花臉兒不但洗的干干凈凈,還磨了一層皮擦上了香香的面脂;頭發和小臉都大力得如此干凈,他那身兒破爛得扔道狗窩狗都嫌棄的百家衣自然是不用說了,換上了一身兒質地柔軟還暖和上等白錦孝服。
再加上白底瑪瑙石腰帶和金絲溝邊千層底鞋,這會兒的狗娃活脫脫就是一個土財主家的少爺,還是老來得子、沒兄弟姐妹的獨苗那種!
嗯,前提是忽略他紅得跟個猴子屁股似得的小臉。
不過不得不說,換上這身兒衣裳,人模狗樣的狗娃還真有幾分小清秀,比之前順眼多了。
兩個俏麗少女的確力大無窮,駕著小乞丐依然健步如飛,而自覺“失身”了抬不起頭的小乞丐也悶著頭任由兩個青衣少女駕著他走……直到,他聞到一股刺鼻的香燭冥紙味道。
他抬起頭,入眼是一座雪白慘淡的靈堂。
兩個俏麗少女架著小乞丐徑直走入靈堂,“小姐,少爺到了。”
小乞丐一眼就認出來被倆俏麗少女喚作小姐的,就是昨夜帶自己上天的美人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