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萱一聽,肺都快氣炸了,手里的長劍上的青光都明滅不定,仿佛下一刻,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劈出一劍。
二哥卻施施然的轉身往二尾府內走去,似乎篤定了蘇清萱不會出手。
蘇清萱掙扎了好幾息,最終還是收起了長劍,她的確不會出手。
她方才砸二尾府的大門看似張狂霸道,但卻是事出有因,簡單的說就是有正當理由,理直氣壯,這一點,二哥也心知肚明,所以他對蘇清萱動不動就砸門的行為深惡痛絕,卻也無可奈何,但如果蘇清萱沒有正道理由下手砸了二尾府,那就是她犯渾,沒道理了,到時就該二哥出手折騰她九尾府了。
說修行界強者為尊沒錯,說修行界拳頭即正義也沒錯,但在拳頭分不出高下的同一層次人物里,還是得講道理的,畢竟誰都不想和一個三天兩頭逮著人亂咬的瘋狗打交道。
二哥走到一半,忽然又回過身來望著蘇北道:“給你一個忠告,不想死就盡快離開青丘,不然下一次,你可能就沒這么好運了。”不愧是二哥,方才蘇清萱只提了一下弒主的白眼狼,他就猜到是沖著蘇北去的。
蘇清萱猛地一挑眉,“老二你什么意思?”
二哥:“字面上的意思。”
……
回程的途中,蘇清萱的眉頭不斷的皺起松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蘇北瞅著下邊的景物,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蘇清萱的裙角,“姐,咱們是不是走錯道了?”
“啊?”蘇清萱茫然的應了一聲,蘇北重復道:“咱們是不是走錯道了?這不是回家的路。”
“哦哦……”蘇清萱這才回過神來,左右的一打量,連忙掉頭,“是飛反了……沒事兒,反正趕不上飯點了。”
蘇北撇了撇嘴,回家都能飛反?他要不提醒,這個糊涂姐姐還不得飛到天邊去?
瞅著她魂不守舍的模樣,蘇北猶猶豫豫的開口:“姐,你在想什么?能說出讓俺也替你想想吧。”
蘇清萱看了看蘇北,搖頭道:“我都理不出個頭緒來,你能想出什么,就別白費這勁了。”
蘇北不服氣,“你不說俺也知道,你不就是在想剛才二哥說的話么?”
“你和蘇老二不沾親不帶故的,不用叫他二哥,他叫蘇鴻羽。”蘇清萱輕輕撫了撫了蘇北的頭頂,“此事你就別想了,我回去翻翻咱爹的手札,應該就能找點什么。”
蘇北一把抓住蘇清萱的手,他總覺她這個動作特像自己揉大黃的時候,“這事兒還需要想么……姐,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蘇清萱疑惑,“什么?”
蘇北一拍手,“祖脈還在咱們家里啊,你根本不用管那些滿肚子壞水而的壞人在想什么,也不用擔心他們后邊還有什么陰招,咱們只要牢牢的守住祖脈,他們蹦達得再歡實也沒用!”
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蘇北的腦子靈光起來,看問題還是很準的。
蘇清萱的雙眼慢慢亮了起來,心道是啊,想那么多干嘛呢?只要祖脈還在她手里一天,那些藏在暗處的小人若不敢蹦出來和她對撕,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兒!而他們要敢跳出來明刀明槍的對撕,也就不值得頭疼了,總之穩坐釣魚臺、以不變應萬變,就吃不了多大的虧。
她豁然開朗,轉過頭遙望著二尾府的方向猛看幾眼,冷笑道:“幾句話就差點挑動老娘自亂陣腳,蘇老二,算你狠!”
開朗是開朗了,但她心里邊始終還是有些疑慮。
有道是空穴來風,必有其因,蘇清萱自忖,以蘇老二的手段,也不太可能拿一個一戳就破的流言來忽悠自己,那除了激怒她多砸他幾座大門之外,沒他能有什么好處?而他既然是想要亂自己的陣腳,不放出點干貨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是什么樣的干貨才讓蘇老二覺得能讓自己亂了陣腳呢?自己回去后還要不要去翻看那些手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