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萱強行定了定心神,道:“您說吧。”
蘇長風看她一眼,吸了口氣后徐徐說道:“長老會的意思是,九尾府先將九尾祖脈交予長老會代為保管,待你爹三年守孝期滿,再行定奪。”
蘇清萱想也不想的點頭,“可以,侄女自知,以九尾府的力量守不住祖脈。”
九尾府的力量當然不是指的九尾府里這些奴仆,作為一個傳承近千年的守護家族,九尾府暗地里肯定還是有些底蘊的,但以無天洞的攻勢激烈程度看來,她就算是動用九尾府的千年底蘊,也無法守住九尾祖脈,而且老話說只有千日做賊,那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他們在明處,無天洞在暗處,她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將九尾府的底蘊帶在身邊防備無天洞襲擊。
蘇長風點了點頭,蘇清萱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第二……”
蘇清萱挑了挑蛾眉,“還有第二?”
蘇長風輕嘆了一口氣,“你那個人族弟弟蘇北,不能繼續留在青丘了。”
蘇清萱“蹭”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急聲道:“為什么?”
蘇長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是以她坐下慢慢聽他說。
蘇清萱心里雖然著急,但也只能坐下耐住性子聽蘇長風說。
蘇長風輕輕扯了扯下擺,慢悠悠的說道:“你想過沒有,只要咱們狐族不點頭,黑日妖王就算是派上十個八個齊天大妖來也搶不走九尾祖脈,那他為什么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派手下來送死?甚至不息暴露他安插在你身邊的暗子?”
蘇清萱茫然的搖頭,她還沒想到這么遠。
蘇長風點點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前兩天長老會就分析過,黑日妖王派來的那些狗腿子,只是為了殺人,至于殺誰,今晚你已經知道了……雖然長老會也不知道原因,但能確定,黑日妖王非常想殺你那個弟弟,只要他還留在青丘一日,黑日妖王就不會善罷甘休,你還不知道,就這幾日,咱們狐族布置在北冥州明面兒上的那些據點,這些日子都受到了無天洞的襲擊,損失不小。”
蘇清萱心里豁然開朗……問題還是出在九尾祖脈上,蘇北作為除開黑日妖王之外唯一一個以非狐族之身獲得九尾傳承的人族,這里邊肯定有著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讓黑日妖王一定要殺了蘇北才安心。
蘇清萱眉頭緊鎖,“長風叔叔,那黑日妖王都已經蹬鼻子上臉了,長老會為什么不出手剿了無天洞?別說打不過,有六位老祖在,黑日妖王、無天洞再蹦跶也不過是秋后的螞蚱!”
蘇長風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但不能和黑日妖王爆發正面沖突的法旨正是大祖親自頒下的,長老會也不能違抗。”
蘇清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苦思冥想許久,她才再次開口道:“那讓我弟弟離開青丘是誰的意思?長老會還是六位老祖的?”
蘇長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自然是長老會的,六位老祖已經再次逼死關,言明不是狐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去打擾他們的修行,又怎么可能為這點小事兒頒下法旨。”
蘇清萱心頭一松,只要不是六位老祖的意思,事情就還有回轉的余地,她手里邊可是還有一塊老祖宗的貼身令牌。
她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她要不要動用那塊令牌讓長老會收回法旨。
蘇清萱忘不了蘇北落下那一箭時臉上的掙扎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