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大嬸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晾衣裳去了,她是真把蘇北當傻子了。
瞧矮胖大嬸這態度,蘇北也不好意思再問了,撓著后腦勺又去問其他的人。
“大叔,你知道這附近哪兒有坊市嗎?就是賣飛劍、賣法寶靈丹的集市……”
“大爺……哦哦,您是大娘啊……別打別打,我沒消遣您……”
“大哥……哦哦,不用你趕,我自己揍……”
蘇北一連問了好幾個人,不是拿看傻子的眼光看他,就是覺得他消遣他們拿拐杖趕他,東奔西跑的轉了好幾圈,沒問到路反到是吸引來一幫潑皮無賴聚不懷好意的打量他那一身兒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法衣和腰間的玉牌。
蘇北有些泄氣,垂頭喪氣的朝鎮外走去。
“打妖怪啊……”就在這時,鎮子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
“鐺鐺鐺……”急促的銅鑼聲在四面八方響起,無數的鎮民從房屋里提著菜刀、柴刀,以及種地的鋤頭和耙子什么的沖出來,迅速在街道上匯聚成一股人流,連方才在街邊晾衣服的那個矮胖大嬸兒都抄起一根搟面杖不知從那屋里出來,以和她身材不符的速度朝著鎮的另一頭沖去,看得蘇北一愣一愣的。
看著空蕩蕩的街道,蘇北撓了撓后腦勺,轉頭朝鎮外喊道:“大黃,咱們也去看看唄。”
大黃在鎮口曬太陽曬得正舒坦,聽到蘇北的呼喚怏怏的爬起來,邊走邊嘟囔道:“你這喜歡湊熱鬧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蘇北連連朝它招手,“快點快點,去晚點那妖就被打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關你屁事!”大黃對蘇北打擾它曬太陽很有怨念啊。
蘇北撓了撓頭,“是跟我沒關系,但有熱鬧不看,一天天的多沒意思啊!”
大黃跑過來撞了他一腦袋,狗臉上全是不爽,“那就走吧!”
一人一狗跟隨著人潮往鎮那頭跑去。
鎮子不大,蘇北和大黃很快就看到了圍著一團的人群,還沒靠近,蘇北就聽到前方的人群里傳來無數兇惡的怒喝。
“打死她!”
“她不是還沒死么?”
“那就上啊,打死她!”
不知道怎么的,站在人群外的蘇北,目光掠過人群里那一張張面紅耳赤、青筋暴起、唾沫飛濺的扭曲面孔時,心里忽然就生出一陣陣反感,心里就疑惑,那個妖到底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這些人這么想殺她?
瞧前邊擁擠得水泄不通的架勢,蘇北也懶得去擠,拉著大黃縱身躍上旁邊一間木樓的樓頂,從上往下看。
上邊視野很好,蘇北一眼就看到,人群的最里邊,一大一小兩個女妖。
大的是一個耷拉著兩條長長的灰耳朵、穿著一身兒葛布衣裳、腰上還系了一條圍裙的白凈婦人,小的是一個有成人小腿高,同樣耷拉著兩只長長灰色耳朵的小女孩,
看起來,她們好像是兩母女,小女孩瑟瑟發抖的緊緊的攥著白凈婦人的衣角躲在強墻角里,白凈婦人雖然同樣很害怕,卻依然張開雙手護著身后的小女孩。
蘇北看了看她們的灰色長耳朵,覺著她們很可能是兔妖。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短打、提成一柄雪亮金絲長刀的壯碩中年漢子,這個壯碩中年漢子似乎在這古壽鎮上有極高的地位,他站在最前方,那些鎮民無論如何群情激奮,都沒有一個沖上去。
蘇北在這個中年漢子的身上感應到了很“微弱”真元的氣息,想來也是個修士,只是修為不高,應該超過霸體境。
“停!”中年漢子氣勢非凡的舉起手里的金絲大刀大喝一聲,沸騰的人群很快就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