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信之助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將那本緝私調查處武器保管室的記錄本遞給了杜瑞,然后說道:“杜桑,你這樣的態度可不是很好。你向我們公然撒謊,這是個很不好的行為。看看這個吧,難道你認為我沒有拿到證據?看完了這個,你再向我解釋你的所作所為!”
一看到村上信之助遞過來的記錄本,豆大的汗珠一下子就從杜瑞的額頭上冒了出來,他根本不用翻開看就知道問題出在什么地方了。
杜瑞很后悔,后悔自己做事情太不縝密,結果這么明顯的證據被特高課拿到,讓他不得不權衡應該怎么給村上信之助進行解釋。
真實的原因杜瑞肯定不能說也不敢說,因為說出了真實的原因就意味著他再也走不出特高課的大門了。
杜瑞假裝翻開記錄本進行查看,但是心里正在急切地思考著村上信之助將記錄本拿給自己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從村上信之助的行為來分析,這個特高課的少佐拿到證據后居然不是不由分說先槍斃自己而是對自己實施軟禁,并要求自己給于解釋。
這說明一點,村上信之助目前至少還沒有殺掉自己的想法,在證據面前杜瑞已經別無選擇,只能將自己是主謀的情況進行坦白,他很清楚自己的遠房姐夫魏建平肯定會向村上信之助求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頭從記錄本上抬起來,哭喪著臉說道:“是,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指示關勇去做的,不過這是因為李毅鑫一個原來沒有身份的白丁被省主席溫勉一下子提升到副處長,然后強行塞到了緝私調查處,這讓我感覺很不爽。他的到來實際上威脅到了我在緝私調查處的權威,所以我一時糊涂,就指示關勇對李毅鑫進行栽贓陷害,想通過特高課的手將這個李毅鑫調走。”
杜瑞的坦白讓村上信之助心里很滿意,因為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一種對于自己智商進行肯定,很讓人有成就感,就像是一切都在自己的手中掌控著。
所以他才會將證據先拿到,然后迫使杜瑞將真相和盤托出。
當然,在杜瑞坦白以后村上信之助臉上的出現了得意的笑容,他為自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破獲了這樣案子而感到自豪。
而杜瑞交代的動機也讓村上信之助比較相信,因為杜瑞與李毅鑫之間爭權奪利和相互傾軋是很正常的,這也是村上信之助眼中支那人的缺陷。
對于這些漢奸傀儡,日本人的普遍想法是要完全控制,如果這些漢奸傀儡之間進行明爭暗斗,日本人更是比較放縱,因為這樣可以對他們進行分而治之,漢奸傀儡們都不得不倚重日本人的裁決。
但是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杜瑞并沒有主動交代,于是村上信之助又問道:“為什么我們在李毅鑫住處的院子里查獲的槍支彈藥與記錄本上的記錄并不相符?請杜桑還是主動交代比較好,不然你的后果難料啊。”
村上信之助為了追查那幾把失蹤的手槍和一百發子彈開始使用威脅手段,他對于這件事情的興趣不比追查杜瑞栽贓陷害李毅鑫動機的興趣小,甚至更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