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彪沉吟了好一會,這才點頭同意了尹群立的建議:“既然你有這樣的豪情壯志,那我就不阻攔你這樣做了。現在有兩個問題需要你回答,第一,你如何能取得日本人的信任?我覺得至少要有投名狀吧?你如何叫這個投名狀?第二,既然那個中統特工你覺得可靠,他能不能讓我逃出城去?說實話,我還真的對中統的人不太放心。不是說他會故意將我賣給日本人,而是中統方面的漏洞實在是有點多,萬一哪個人不小心泄露了我的行蹤,那我依然還是只能被日本人抓住。”
尹群立從唐彪的這番問話中敏銳地察覺了唐彪目前的心理狀態,很顯然唐彪現在最關心的還是他自己如何能逃走,因此不得不點頭同意自己假投降打入敵人內部的設想,以換取逃出城保命的機會。
現在唐彪對這個建議的態度開始有了變化,心里已經開始有所動搖了!
尹群立心中很清楚,自己是被黨組織救的,根本不是什么中統特工所救,他和唐彪談話中所說中統特工其實就是黨組織。
而他對于黨組織是非常信任的,在關鍵的時刻也是黨組織的緊急行動才將他藏了起來并且想辦法搞到了唐彪的下落。
因此尹群立堅信黨組織一定會幫助自己把這個謊話圓好,不至于出什么紕漏,如果說唐彪以同意他假投降打入敵人內部的建議來交換讓黨組織幫助他逃出城的話,那么尹群立相信組織上是肯定會同意的。
于是尹群立趁熱打鐵道:“關于投名狀的問題,我想過了,就以交出軍統石頭城站的電臺和密碼本作為投名狀。”
“不行!你不能將報務員陳小姐交出去,更不能將密碼本也交出去!密碼本泄露的話對我們軍統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唐彪一聽,立即斬釘截鐵地否決了尹群立以交出報務員和電臺密碼本作為投名狀,因為這個姓陳的女報務員是他的姘頭,他舍不得。
而且姓陳的女報務員根本就沒有暴露,完全可以繼續在石頭城里潛伏下去,發揮作用。
密碼本就更不能交出去了,因為一旦密碼泄露,那么軍統將不得不立即全部更換所有的通訊密碼,整個全國軍統的通訊將會在短時間內陷入癱瘓。
尹群立笑著解釋道:“站長,你理解有誤,我絕沒有出賣報務員和密碼本的意思。我是這樣想的,我在被抓住后只是說知道軍統石頭城站的電臺在哪里。而讓報務員事先離開那里換個身份繼續潛伏,至于密碼本,則由報務員離開時燒掉。這樣就算我帶著日本人來搜查,既抓不到人也拿不到密碼本,但是電臺卻實實在在就在那里,我完全可以解釋這是報務員進行的緊急措施,我也不知道。這樣我們就只需要損失一部電臺就可以讓我交納投名狀了。當然,這個假話還是要向總部匯報,得到總部的批準才能行動。不然以后誰來證明我是假投降而不是真的投降當漢奸呢?”
“嗯,這還差不多,我可以同意你的計劃并上報給總部。那第二個問題呢?”唐彪點了點頭,繼續追問他最關心的問題。
“依我看,這個救我的中統特工還是很有辦法的,他能迅速得到我們軍統通過中統總部傳遞的關于你的藏身地點和聯絡暗號就能說明問題了。還有,我相信他是可靠的,因為他幫我找來了一身的偽裝而且讓我來聯系你,至少我到這里有一段時間了,也沒有發現有日本人或者是漢奸特工包圍這里抓人,說明他是不會將我們出賣給日本人的,這里至少暫時是安全的。從這些跡象說明,這個中統特工還是有一定辦法的,要不我回去問問他,看他想到辦法后我再來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