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多跟哥學著點兒,你才入職幾天,這里面的故事有的是,說上個幾年也說不完——都是一些家長里短的破事,到了后來我也不打聽了,不過這里面的道道還是要知道的——比如那些機器印刷出來的【假錢】。【假錢】肯定是不讓流通的,不過閻王老爺也知道大伙兒都不容易,還設立了一個什么【最低保障金】之類的,讓那些收不到錢的【鬼】也能過得好點,數量好像是按照送過來的那些錢的百分之幾來著……忘了,反正不多。至于那些面值好幾十、上百億的破畫,哼,那種偷懶的東西一分錢都不作數。”
“原來如此……三哥,還是您懂得多!那現在給這個蕭琳送錢的人……司馬鈺?這是她遠房親戚?”
“誰知道了,這事兒我們不問,有人給她送,而且還是手打的真錢,說明兩人之間有情誼在,我們押運的鬼差不管這個,只管點錢,別出錯了就行。”
“得嘞三哥!都聽您的!”
一陣紙張翻動的聲音過后,兩名鬼差的聲音再次傳來,似乎在核對數量。在確定沒問題之后,兩雙靴子向來時的方向走去,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機械摩擦的聲音。
司馬鈺吞了口口水,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身后不遠處,一輛由兩匹只剩白骨的馬拉著的馬車上坐著兩個有些飄忽的身影——明明馬車經過了最近的路燈,卻沒有在地上留下任何影子。隨著馬車的行駛帶來的晃動,車廂后方的簾子也隨之擺動。從簾子的縫隙中,司馬鈺看到了車廂中明晃晃的金銀財寶——
敢情這兩位,大概是類似于地府那邊銀行的【保安押運】一類的【運鈔鬼】吧。
車子行駛沒多遠就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司馬鈺這才抹著頭上的冷汗想站起來,一使勁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腿都蹲麻了,別說站起來,連知覺都沒了。
蕭琳從她身體里出來,將她扶到了附近的長椅上,休息了一會才有些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啊……應該先提醒你燒完了快點走的,你的眼睛能看到鬼差……抱歉,讓你留下不好的記憶了。”
她知道司馬鈺一直在避開【它們】,無論這個倒霉的女生是【人】還是【妖】,似乎更想以一個【人】的身份生存下去,并不想與【它們】產生太多的牽扯。
而就在剛剛,司馬鈺顫抖的指尖和恐懼的心情,蕭琳從頭到尾體會了一遍。
“沒事……習慣了。”司馬鈺長出了口氣——她是真的有些習慣了,雖然還是有些怕,但自己已經被【鬼】上身那么多次,多少也有些無所謂了——都是鬼,誰還比誰多點啥?
“倒是你……”司馬鈺隨口一問想安慰一下對方,卻忽然發覺自己想問的事有些不合適——她想問問蕭琳為什么沒人給她送錢的原因來著,轉念一想發現這或許是對方的傷疤。
人有人的難處,鬼也有鬼的難處,揭人傷疤的事兒太討人厭了。
“……嗯?”蕭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猜到了司馬鈺接下來想要問什么,不過對方問出口的,卻讓她愣在了原地——
“我給你燒的那些東西,也會變成那些金銀財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