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她太高估自己的【運氣】了,在自己這倒霉的人生中,最陌生的詞,或許就是【運氣】。
天知道她走了多久——手電筒沒電了,她想掏手機照明,結果發現手機也丟了。想著那臺看上去就很貴的手機,司馬鈺只感覺肉疼——她自己平時省吃儉用,別說手機了,買雙鞋膠鞋都得考慮個兩、三天,丟了這么大件的東西,懊惱得她直跺腳。
——然后就一腳踩空,掉進了一個不深的坑里。等到摔得七葷八素的她重新爬上來的時候,更分辨不出方向了。
更惱人的是,剛剛的坑里還有積水——雖然不知道衣服最后還能不能穿,反正現在是難受極了,尤其是那雙不透氣的膠鞋,讓她每一腳都好像走在爛泥里。
就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亮光,司馬鈺興奮地向前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力氣,可能是絕處逢生的興奮感吧。每距離亮光近一步,她就越是安心,直到她撥開前方的樹叢、向對面看去的時候——
兩聲尖叫響起,驚起了漫山的飛鳥。
她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那張臉白得比她死了三天的二舅爺的臉還白——馬克思先生在上,她并沒有對二舅爺不敬的意思,這只是一個形容而已。
更可怕的是,這張臉竟然會和她一樣,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陰森的樹林,昏暗的午夜,幽藍的燈光,蒼白的面孔,刺耳的尖叫。
這也就是司馬鈺見得多,心理素質已經練出來了。再換一個人,估計當場就得完成從【人】到【鬼】的急速身份轉變。
饒是如此也差點兒讓她嚇破了膽,司馬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腿不停地向前面蹬著,可地上都是腐爛的落葉,她連一厘米都動不了。那張蒼白的臉的主人也沒了動靜,眼睛甚至還翻了上去,看上去更瘆人了。
司馬鈺差點哭了出來,拼盡全身力氣站起來,玩了命的往后跑,可還沒跑幾步,她便扶著一棵樹停了下來——
等等。
剛剛自己站起來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那張臉的主人的手中好像……
拿著一只手機?</p>